“这……这不可能……”泰洛克的合成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惊的情绪,“这里……没有任何记录显示存在更下层结构……”
瓦尔多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下阶梯。
下面是一个很小的密室,只有一张石台。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由黑曜石和黄金制成的晶片,它被一个微弱的能量场保护着,完好无损。
瓦尔多拿起晶片,将它接入自己臂铠上的读取器。
没有坐标,没有技术图纸,也没有军事报告。
一段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伏尔甘的声音。温暖,厚重,但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悲伤。
“我的兄弟……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你找到了我留下的路标。我很抱歉,我必须离开。有些东西,比帝国更古老,比我们所知的任何威胁都更加黑暗。我必须去斩断它的根源。”
“我不知道我将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我将要面对什么。但我留下了一份礼物。一个信标,一把钥匙。它能指引你找到我留下的最后一个锻炉。那是我为人类的未来,准备的最后希望。”
“它的激活序列,与我的基因绑定。只有我的子嗣,或者……拥有我血脉的兄弟,才能点亮它。找到它,兄弟。在黑暗降临之前,找到它。”
“记住,永远不要放弃希望。为了泰拉,为了父亲,也为了我们曾共同许下的誓言。”
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无比复杂的传送道标原理图,它的结构和帝国现有的任何传送技术都截然不同。
就在瓦尔多将这份原理图记下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档案馆,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地层,从上方传来。
红色的警示灯光在密室中疯狂闪烁。
瓦尔多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发现了。泰洛克触发了某种秘密警报。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警报声并非来自这个小小的密室,也不是来自档案馆本身。
那是遍及整个铸造区的系统级警报。一种只在发生最高等级灾难时才会启动的警报。
他臂铠上的战术网络自动连接上了火星的公共频道,无数惊恐的、混乱的、夹杂着二进制码的呼喊涌了进来。
“……欧米茄-派锻造神殿发生连锁熔毁!反应堆核心过载!”
“……控制系统无响应!是恶意入侵!”
“……请求支援!我们的护教军被不明身份的攻击者缠住了!”
“……铸造将军卡尔-博的竞争对手,大贤者马格努斯-科尔的整个派系……他们的锻造区全部陷入了火海!”
瓦尔多站在原地,伏尔甘温暖的话语似乎还萦绕在耳边,而外界传来的,却是钢铁与火焰的哀嚎。
他瞬间明白了。
佩图拉博。
他申请访问档案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交叉引用”。他利用那个权限,进入了火星最古老的网络中枢。
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清洗的。
这场“意外”事故,这场连锁熔毁,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外科手术式打击。他正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手段,清除掉火星上所有不听话的声音,将整个星球的权力结构,重塑成对他最有利的形态。
他手中的晶片,寻找伏尔甘的唯一线索,突然变得无比滚烫。
他被卷入了一场由佩图拉博亲手导演的风暴中心。
他看着手中的晶片,又抬头望向那通往混乱地表的阶梯。
是立刻带着这份关乎帝国未来的希望返回泰拉,还是留在这片燃烧的土地上,去揭开佩图-拉博真正的图谋?
瓦尔多握紧了手中的晶片,启动了与自己座舰的秘密通讯。
“‘灵知’号,听到吗?”
“信号清晰,统帅。”
“准备紧急传送协议。同时,将我发给你的这份原理图,与火星地表的所有能量信号进行比对。寻找一个独一无二的,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