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慢条斯理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高浓度的酒精。“冷静点，瓦尔多。你太紧张了。”
“我无法冷静！”瓦尔多上前一步，“我的职责是保护王座世界！你的决定，将整个泰拉置于巨大的风险之中！我必须立刻向基里曼大人汇报，否决这项协议！”
“汇报？当然可以。”佩图拉博晃了晃杯中的液体，“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要答应他们？”
瓦尔多一愣。
“你究竟有什么底牌？”
“我没有底牌。”佩图拉博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我只是……给了他们想要的。你知道吗，瓦尔多，当你的敌人向你索要一把匕首时，最高明的做法，不是拒绝他，而是递给他一把淬了毒的，而且，刀柄上满是裂痕的匕首。”
佩图拉博看着瓦尔多困惑的表情，继续说道：“『天鹰座』系统，是父亲最伟大的杰作，同样，也是最复杂的。复杂到……连我，也无法完全解析它的所有功能。有些部分，被锁死了，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机械神教，”他顿了顿，“他们自认为是全宇宙最懂技术的人。他们对『天鹰座』的渴望，已经持续了一万年。现在，我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接触它的机会。你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只做‘观察’和‘调试’吗？”
瓦尔多的脑中闪过一道光。
“他们会试图破解它……破解那些被锁死的部分！”
“没错。”佩图拉博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们会动用整个火星的计算资源，动用他们所有的知识，去冲击父亲留下的壁垒。他们会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攻城锤，为我砸开那扇我一直想进，却找不到钥匙的大门。”
“至于他们想要的‘控制权’？”佩图拉博发出一声嗤笑，“他们会得到的。当他们自以为成功，将手伸向那个按钮时，就会发现，那不是控制系统的开关，而是……引爆器的开关。一个足以将整个火星从内部撕碎的引爆器。”
瓦尔多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佩图拉博，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这个男人，他的阴谋，一环套着一环。他不仅算计了机械神教的贪婪，甚至连帝皇留下的系统，都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禁忌武器。
而是『天鹰座』本身。
“你……你这是在玩火。”瓦尔多艰难地说道。
“我就是火焰本身。”佩图拉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舷窗边。
穿梭机正在爬升，赤红色的星球在他的脚下远去。
“现在，瓦尔多，你还会去向基里曼汇报吗？”佩图拉博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问道。
瓦尔多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才缓缓开口。
“协议……暂时有效。但我会盯着你，佩图拉博。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会看在眼里。”
“我随时欢迎。”佩图拉博轻声说。
瓦尔多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佩图拉博的计划太过疯狂，风险也太过巨大。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阻止。他只能选择相信，或者说，被迫选择观察。
而就在这时，那个名字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伏尔甘』。
煅魂者。第十八军团的基因原体。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佩图拉博想要用机械神教来破解『天鹰座』，那帝皇呢？帝皇将自己派来火星，仅仅是为了监视佩图拉博吗？
还是说……在这片被钢铁和程序统治的星球上，还隐藏着另一把，足以制衡钢铁暴君的……烈焰铁锤？
瓦尔多抬起头，目光穿透了舱壁，望向了那颗正在远去的红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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