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我带回来的‘礼物’之一。”佩图拉博加重了“礼物”这个词的读音。
“你想要什么？”铸造将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再是那种毫无感情的合唱，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渴望的嘶哑。
“我想要的，刚才已经说过了。”佩图拉博收起了全息投影，神殿内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产能，武器，以及指挥权。我用未来换取现在，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不……”铸造将军缓缓摇头，“这不是交易。这是勒索。”
“你可以这么理解。”佩图拉博靠回椅背，“但你该问的不是我想要什么。你该问的是，除了接受，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神殿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瓦尔多能感觉到，无形的角力正在这座神殿中进行。佩图拉博抛出的诱饵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机械神教赌上一切。
许久之后，铸造将军身上的上百个扬声器再次同时响起，恢复了那种宏大的、毫无感情的合唱。
“你的逻辑……被接受了。钢铁之主。火星将启动『红色圣战』协议，所有生产线将进入超负荷运转状态，满足你的产能要求。部分禁忌武器库的封印，可以被‘重新评估’。”
佩图拉博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但铸造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说。”
“『天鹰座』系统。”铸造将军说出了这个名字，“帝皇留在泰拉的最终防御系统，也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造物。根据协议，火星将协助泰拉完成该系统的最后启动与调试工作。我们的条件是，火星需要派出一支最高规格的技术观察团，全程参与其中。”
佩图拉博的笑容微微收敛。“只是观察？”
“当然不只是观察。”铸造将军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狡猾，“为了确保万机神的造物能够以最完美的状态运行，我们的技术神甫，需要获得该系统的部分控制权限。这是为了进行必要的调试和维护，也是为了确保……它不会被误用。”
瓦尔多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一个巨大的反向勒索！
『天鹰座』是泰拉最后的盾牌，是帝皇留下的遗产，其重要性甚至在禁军之上。将它的部分控制权交给火星？这无异于将泰拉的脖子，送到一头随时可能噬主的猛兽嘴边！
这群齿轮脑袋的胃口，比想象中还要大！他们不仅想要佩图拉博带来的新技术，还想借此机会，染指泰拉的核心权力！
瓦尔多正要开口反对，佩图拉博却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了他。
钢铁之主看着铸造将军，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
“可以。”
他说出了这个词。
瓦尔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可以。”佩图拉博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我同意你们的条件。火星的技术观察团，将获得他们想要的‘权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第一批物资的交付时间了吗，铸造将军？”
铸造将军似乎也没想到佩图拉博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他那庞大的机械身躯上，无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显然正在进行着超高速的运算，以评估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
“……很好。”最终，他得出了结论，“第一批物资，将在二十个标准日后，抵达指定轨道。技术观察团的名单，将会在一个标准日内提交给你。”
“合作愉快。”佩图-拉博站起身。
“为了万机神。”铸造将军回应道。
谈判结束了。
走出万机神殿，返回穿梭机的路上，瓦尔多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进入舱室，与外界隔绝，他才终于开口。
“你疯了吗，佩图拉博？”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将『天鹰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