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金色灵能余波尚未平息,佩图拉博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半个身子。他口中满是血腥味,每一块肌肉都在因反抗那股意志而剧烈抽搐。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锁定着那个手持帝皇之剑的身影。
“解释?”佩图ラ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金属摩擦,“这就是你的解释?用父亲的力量来压迫他的儿子?基里曼,你甚至比荷鲁斯更卑劣!他至少敢于承认自己的野心,而你,却用忠诚来伪装你的篡夺!”
基里曼的目光平静地从佩图拉博身上移开,落在了同样跪伏在地,但神情却截然不同的马格努斯身上。最后,他的视线扫过单膝跪地的瓦尔多和一众禁军。他们低着头,姿态虔诚,仿佛在迎接神祇的降临。
“我给你的解释,不是为了征求你的同意,佩图拉博。”基里曼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不带一丝情感的起伏,“而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从今天起,我,罗保特·基里曼,将以帝国摄政之名,代行帝皇权柄。帝皇的意志已经回归,而我,就是祂在人世间的唯一代言人。”
他向前一步,帝皇之剑的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痕迹。
“万年以来,帝国在腐朽和无能的官僚手中苟延残喘。高领主议会,那个本该是帝国大脑的机构,早已变成了一个滋生贪婪、愚蠢和背叛的毒瘤。他们将帝国拖入了深渊,让人类的未来蒙上了阴影。这一切,都将在此刻终结。”
“说得好听!”佩图拉博怒吼着打断了他,“你要终结这一切?然后呢?换上你自己的人?让你那些奥特拉玛的走狗来统治泰拉?别忘了,基里曼,你所谓的‘完美帝国’,不过是一个更大,也更精致的牢笼!”
“牢笼?”基里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说得对。对于那些帝国的蛀虫,对于那些胆敢阻碍人类存续的叛徒,我将为他们打造一座他们无法逃脱的牢笼。但对于忠诚者,对于帝国的建设者,我将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荣耀和权力。”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佩图拉博身上,这一次,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佩图拉博,我的兄弟。你憎恨我,憎恨这个腐朽的帝国。但你内心深处最憎恨的,是你的才华被埋没,是你的功绩被无视。你渴望建造,渴望防御,渴望用你的钢铁意志,为人类铸就一道永不陷落的防线。我说的对吗?”
佩图拉博的呼吸一滞。基里曼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楚和渴望。他一生都在寻求认可,却始终活在多恩的阴影之下,被那些他看不起的政客和将军们指手画脚。
“你……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不再那么暴怒,多了一丝警惕。
“我想说,帝国需要你。不是那个被怨恨蒙蔽了双眼的叛乱者,而是那个曾经的钢铁之主,第四军团的基因原体。”基里曼的声音充满了力量,“阿巴顿的黑色远征已经兵临城下,混沌的浪潮即将席卷整个银河。泰拉,需要一位真正的防御大师。我需要你来加固太阳系的防线,我需要你来重整帝国那混乱不堪的后勤与军工。我需要你,来打造那面抵御黑暗的盾牌。”
“你要我为你效力?”佩图拉博发出一声嗤笑,“在你用父亲的力量将我踩在脚下之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马格努斯突然开口了。
“佩图拉博,安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到吗?这股力量……它不仅仅是父亲的。它更像……更像是一个苏醒的意志。它浩瀚,但并非盲目。它威严,却带着清晰的目的性。我们反抗的,不是基里曼,而是这个意志本身。”
马格努斯抬起他的独眼,凝视着基里曼:“你,究竟是什么?或者说,通过你说话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佩图拉博也冷静了下来。他也是原体,虽然灵能天赋远不及马格努斯,但他也能隐约感觉到,那股压制他的力量,与万年前帝皇散发出的灵能不尽相同。更加……冰冷,更加绝对,像是一种宇宙法则的具现,而非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威压。
基里曼看着马格努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你总是比别人看得更远,马格努斯。你说的没错,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意志。是帝皇为帝国规划的,新的未来。至于我,我只是这个未来的执行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一个你们从未有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