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基里曼……”海军总司令低声道，“他毕竟是摄政。我们应该和他沟通，而不是被当成囚犯一样关在这里。”
“沟通？你拿什么去沟通？”审判庭代表，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缓缓开口，“用你手上那点可怜的舰队？还是用我们这十二个加起来，都抵不过瓦尔多一根手指的权力？别天真了。从王座上的那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
高领主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看着彼此，从对方的眼中，只看到了同样的无力和恐惧。他们曾经是银河的主宰，但现在，他们只是历史车轮前，即将被碾碎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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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拉格之耀』号的私人战略室里，三位原体正在进行登陆前的最后一次交谈。
房间里没有任何侍从，只有他们三人。
“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基里曼首先开口，他指着战略桌上显示的泰拉实时骚乱地图，“一半在祈祷，一半在暴动。我们还没登陆，泰拉就已经处在内战的边缘了。我需要你们的一个承诺。在见到父亲，在搞清楚一切之前，我们必须保持克制，以一个统一的立场出现。”
他看着佩图拉博和马格努斯。
“我不管我们过去有什么恩怨，也不管你们此行的真实目的。但现在，我们是一体的。任何一方的轻举妄动，都会让泰拉陷入火海，也会让我们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提议，我们结成一个临时的同盟，直到……直到我们得到答案。”
佩图拉博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满是嘲弄的笑声。
“同盟？罗保特，你还是和一万年前一样天真。你所谓的同盟，不过是想用你那套秩序和规则，把我和马格努斯绑在你的战车上。你害怕了，你害怕自己一个人无法控制局面，所以你又想起了我们这两个‘兄弟’？”
他向前一步，钢铁铸就的身体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玩什么政治游戏。我是来寻求一个结果的。要么，王座上的那个存在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要么，我就亲手把那个黄金厕所，连同上面的枯骨，一起砸个粉碎！”
“佩图拉博，你的怒火毫无意义。”基里曼皱起了眉头，“这只会毁掉一切。”
“那也比你所谓的‘建设’要来得痛快！”佩图拉博毫不退让。
“够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马格努斯一直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此刻他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独眼中，符文的光芒明灭不定。
“你们的争论，就像两个孩童在争抢一个已经腐烂的玩具。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基里曼和佩图拉博都转向他。
“你发现了什么？”基里曼问道。
马格努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一只手，灵能在他掌心汇聚，构筑出一个复杂的模型。那是泰拉，以及环绕着它的，无形的灵能之海。
“从我们进入太阳系开始，我就在尝试……触碰王座。”马格努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那个声音，那股力量，它的确源自父亲。纯粹，浩瀚，不容置疑。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独眼中的光芒变得锐利。
“在那片由父亲的意识构成的光芒海洋深处，我还感觉到了另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佩图拉博追问道，他收起了嘲讽，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一个……灵魂。”马格努斯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一个人类的灵魂。他没有父亲那种如同恒星般的力量，但他……他就像一个黑洞。深不见底，无法捉摸。他就在那里，与父亲的意识共存着，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驾驭着那股力量。”
基里曼的身体微微一震。
“两个意识？这怎么可能？黄金王座的机制……”
“凡人的技术无法解释我所看到的东西。”马格努斯打断了他，“我能感觉到，父亲的意识更像是一座无穷无尽的能量源，而那个后来的人类灵魂，才是真正的‘驾驶员’。向我们发出问候的，是他们两个。或者说，是那个后来者，通过父亲的力量，向我们发出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