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解析。
这声叹息中蕴含的情感,对祂来说是一种全新的“素材”。
疲惫?沧桑?疏离?
这些都是“人性”的体现。是属于凡物的,脆弱的情感。
一个拥有修改现实规则之力的存在,一个能够从逻辑层面抹除祂的造物的“神”,其核心,竟然包裹着如此浓郁的“人性”?
这不符合逻辑。
亚空间中的存在,无论是哪一位邪神,都是纯粹情感的聚合体。祂们没有这种复杂的,矛盾的情绪。
这让瓦什托尔的贪婪,燃烧得更加旺盛。
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新物种”。
一个拥有“神”之伟力,却保留着“人”之灵魂的存在。
这是最好的猎物,也是最完美的实验品。
吞噬祂,解析祂,就能得到一种全新的力量,一种凌驾于现有规则之上的力量。
但不是现在。
刚刚那一次交手,让瓦什托尔明白,这个王座上的存在,虽然状态似乎不佳,但其本质却高得可怕。强行进攻,未必能占到便宜。
『有趣的灵魂……』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在基里曼、马格努斯和佩图拉博的脑海中响起。
『我会再来找你的,当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话音落下,那股纠缠在佩图拉博身上,窥视着黄金王座的意志,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亚空间的裂隙开始缓缓闭合,那无尽的黄铜与钢铁的幻象,也随之消失。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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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图拉博大口地喘息着,他感觉到,那股附着在他灵魂与装甲之上的腐化之力,随着瓦什托尔的退去而消散了。
他得救了。
但他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自己身体中残存的,那股来自黄金王座的力量余韵。
马格努斯独眼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着,他猛地转向基里曼,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你感觉到了吗?罗保特!你感觉到了吗!”
基里曼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蓝色的动力甲在逐渐平息的灵能风暴中,显得格外孤寂。
“那不是父亲!”马格努斯几乎是在咆哮,“父亲的意志是太阳,是恒星,是燃烧的银河!祂会愤怒,会威严,会发出神谕!但祂绝不会……绝不会像一个凡人一样叹息!”
“那声叹息里的疲惫和疏离……那不是属于他的!那是一个异质的灵魂!一个占据了他身体的陌生人!瓦什托尔说的是对的!王座上……王座上不是我们的父亲!”
马格努斯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神明级交锋的废墟之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敲打在基里曼的心头。
他何尝没有感觉到?
当那声叹息响起时,他内心深处,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被点燃了。父亲还在,他回应了。
但紧接着,就是一股寒意。
那声叹息太陌生了。
他记忆中的父亲,是人类的指引者,是伟大的君主,是带领他们开启大远征的巨人。他的身上,永远燃烧着对未来的希望和对人类的责任。
可这声叹息里,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重负。
没有指引,只有无尽的迷茫。
没有亲情,只有无尽的距离。
这真的是在王座上枯坐了一万年的父亲,应该有的样子吗?
还是说……
马格努斯说的是对的?
“闭嘴,马格努斯。”基里曼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为什么要闭嘴?”马格努斯上前一步,独眼死死地盯着基里曼的头盔,“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们刚刚都听到了!佩图拉博也听到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