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他』指的是谁？是父亲，人类的帝皇吗？

    

    一个混沌邪神，一个对帝国了如指掌的古老存在，竟然说王座上的……不是帝皇？

    

    “不……不可能……”基里曼的意志在链接中发出混乱的波动，“你在撒谎！你想动摇我们的信仰！”

    

    “罗保特……”马格努斯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独眼死死地“看”着那股意志锁定的方向，“我……我感觉不到……感觉不到父亲那熟悉的气息……刚才的出手……那不是父亲的力量……”

    

    “闭嘴，马格努斯！”基里曼怒吼道，“不要被祂迷惑！”

    

    但他的怒吼，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轻轻一点，虽然救了佩图拉博，但其中蕴含的本质，与他记忆中父亲那辉煌、炽热、充满生命力的灵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理”。

    

    就好像，王座上的存在，不是一位神，而是一个……定义了神的程序员。

    

    佩图拉博沉默着，他没有参与争论。他只是在疯狂地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圣盾的崩解，神手的降临，以及……那无法理解的，逻辑层面的抹除。

    

    他的世界观，他对力量的认知，正在被重塑。

    

    轨道上，千子战舰『光明之塔』中，阿里曼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首席智库！”身边的巫师们惊呼。

    

    阿里曼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鲜血，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神情。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喃喃自语，“神与……神的博弈……”

    

    “一位邪神在质问……泰拉的王座……”

    

    “祂说……王座上的……不是帝皇……”

    

    整个舰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灵能链接中，瓦什托尔的意志没有再重复祂的问题，但那股贪婪而好奇的注视，却变得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黄金王座的秘密彻底看穿。

    

    基里曼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一直以来的担忧，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万年之后，王座上的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那个带领人类走向光明的帝皇吗？

    

    或者说……

    

    他还是“他”吗？

    

    “回答我。”

    

    基里曼鼓起勇气，在灵能链接中，向着那沉默的王座，发出了他身为子嗣的询问。

    

    “父亲……您……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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