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显然对佩图拉博的这番宣言，持有保留意见。但他没有出声反驳。

    

    “你一定觉得我疯了。”佩图拉博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解脱般的快意，“没错，我是疯了。但这是一个疯狂的宇宙，只有疯子，才有资格为它制定新的规则。”

    

    “基里曼会成为我的保险。如果我失败了，他会启动我精神中的‘奇点’，将我，连同我体内的东西，一起归于虚无。整个宇宙，会为我的豪赌，做最后的见证。”

    

    “而你，”佩图拉博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你，我尊敬的父亲，将成为第一位观众。”

    

    陈凡的意识中，无数的未来图景在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佩图拉博成功的未来：一个冰冷的，由绝对逻辑统治的银河系，再无混沌的侵扰，但也失去了所有的激情与变量。

    

    他看到了佩图拉博失败的未来：逻辑瘟疫彻底失控，化为真正的宇宙天灾，吞噬一切，整个银河系化为一片虚无。

    

    两种未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的计划，他为了引导人类文明走向升格之路而布下的无数棋子，在这一刻，都因为佩图拉博这个疯狂的举动，而变得无足轻重。

    

    他试图修正历史，却催生出了一个更加不可控的怪物。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从一个棋手，变成了一个观众。

    

    他可以出手干预。以黄金王座的力量，他有把握在瞬间切断马格努斯的链接，甚至重创他们三人的精神。

    

    但是，然后呢？

    

    然后一切回到原点。混沌依旧是那个无解的难题，帝国依旧在缓慢地腐烂。而他，将失去这个观察全新可能性的机会。

    

    佩图拉博的道路，虽然疯狂，虽然危险，但那确实是……一种全新的可能。一种不依赖于他，甚至试图超越他的可能。

    

    “我不会寻求你的祝福，因为我早已不需要。”

    

    “我也不会在乎你的诅咒，因为我早已身处地狱。”

    

    佩图拉博的声音，在空旷的王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打在帝国万年不变的基石上。

    

    “我只是来通知你。从今天起，我将以我自己的名义，行走于世。不再是帝皇之子，不再是第四军团的原体。”

    

    他缓缓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具枯骨。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告别，有决裂，也有一丝……深埋在最底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最后的期望。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黄金王座的投影。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他将过去，将他的父亲，将那份他永远也得不到的认可，彻底抛在了身后。

    

    他面向基里曼和马格努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属于强者的平静。

    

    “他听到了。”

    

    佩图拉博的声音，不再通过灵能链接，而是在现实中响起。

    

    “宣告已经完成。现在，开始仪式吧。”

    妍希提醒您：由于番茄请求每日三百万+导致服务器压力过大，现在推荐您使用其他大佬的源：

    X-大佬的源，支持番茄四合一，支持看所有小说内容，源：https://fanqie.hnxianxin./shuyuan/de9b02bbd567d717c5481121d0edbf30.j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