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一开始还属于福根,但很快,声线开始变化,变得雌雄莫辨,充满了诡异的诱惑力。
“抵抗?不,不,不。我为什么要抵抗呢?”
“我只是……想通了。”
“你们的父亲说得对,这里是他的熔炉。”
“而我,将在这里……完成我的升华!”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风暴,以福根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力量,而是一种混杂着欲望、痛苦、狂喜的灵能浪潮。
整个歌剧院的金属结构都在这股力量下呻吟,扭曲。佩图拉博制造的黑暗和噪音,在这股力量面前,被轻易地撕碎了。
刺目的粉紫色光芒从福根的体内迸发出来,将整个空间照得诡异而妖艳。
巴罗斯和提比里安终于看清了福根现在的样子。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身体被拉长,变得更加纤细而柔韧。他的黄金盔甲像是活物一般,与他的血肉融合在一起,生长出无数华丽而致命的倒刺和花纹。他的背后,伸出了两条额外的,如同节肢动物般的附肢,末端是闪烁着寒光的利刃。
他的脸,一半依旧是那个俊美无俦的福根,另一半则扭曲成了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既痛苦又极乐的恶魔面容。
“现在……”恶魔化的福根开口,他的声音是男女声线的重叠,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们觉得,这出歌剧,是不是变得更有趣了?”
他动了。
速度快到巴罗斯的动态捕捉系统都无法锁定。
目标不是巴罗斯,而是提比里安。
因为他知道,那面禁军的塔盾,是这里最碍事的东西。
“小心!”巴罗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吼。
提比里安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限,他将塔盾护在身前,卫戍长矛如山般稳定。
然而,福根的攻击方式,超出了所有战术预案。
他那两条新生的附肢,如同闪电般弹出,没有攻击盾牌,而是精准地刺入了塔盾与地面连接的缝隙中,猛地一撬!
巨大的力量让提比里安脚下的金属地板瞬间崩裂,他那稳如泰山的下盘,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而福根的本体,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了提比里安的侧面。
他手中的恶魔之剑,不再是剑,而化作一条紫色的长鞭,绕过了塔盾的正面防御,狠狠地抽在了提比里安的腰间。
“咔嚓!”
那是陶钢装甲混合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提比里安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提比里安!”巴罗斯目眦欲裂。
“现在,只剩我们了,巴罗斯。”福根转过身,那张半人半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你猜,你的父亲,在看到他最忠诚的走狗,被我一片片拆成零件时,会是什么表情?”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巴罗斯咆哮着,举起动力拳套和风暴爆弹枪,冲了上去。
“代价?不,你应该感谢我。”福根一边轻松地格挡着巴罗斯的攻击,一边用他那魔性的声音说道,“我让你看清了真相。你的父亲,那个所谓的钢铁之主,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闭嘴!”
“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他恨我,因为我比他更完美,更受父亲的宠爱。所以他把你和那个禁军派来,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羞辱我。”
“你,只是他用来泄愤的工具,巴罗斯。”
福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尖刀,刺向巴罗斯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巴罗斯的攻击开始变得凌乱。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