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由黄金与白骨铸成的大门,在巴罗斯和提比里安的身后轰然关闭。
最后的光明被隔绝,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激起一连串诡异的音符。
这里就是歌剧院。
空间大得超乎想象,穹顶高耸,无数扭曲的人形雕塑从墙壁和天花板上伸出,它们的面容凝固在狂喜与极痛的瞬间。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一盏由无数颗眼球组成的水晶吊灯,每一颗眼球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粉紫色光芒,缓缓转动,注视着新来的客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混合着焚香、血液和汗水的味道,吸入肺中,让人的思维都变得迟钝起来。
“保持呼吸器内循环。”提比里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过滤所有外部空气。这里的一切都具有腐蚀性。”
巴罗斯没有回答,他的风暴爆弹枪枪口微微抬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部下,那些身穿终结者盔甲的钢铁勇士,已经自动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将禁军卫队护在中心。
“他妈的什么鬼地方。”一个钢铁勇士低声咒骂,“我宁愿在赫鲁德人的时间扭曲里待上一个星期。”
“安静。”巴罗斯呵斥道,“保持阵型。等待目标出现。”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竖琴声响起。
在歌剧院的最深处,一个高大的王座缓缓升起。那王座并非由金属或岩石构成,而是由无数痛苦扭动的血肉之躯纠缠而成,那些躯体还活着,发出无声的哀嚎,构成了这件最残忍的艺术品。
福根就坐在那王座之上。
他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动力盔甲,而是一件飘逸的紫色丝绸长袍,胸口敞开,露出完美的胸膛。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长笛,脸上带着慵懒而满足的微笑。
“欢迎,欢迎。”福根的声音在整个歌剧院中回响,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欢迎来到我的圣殿,我亲爱的兄弟们。请原谅我招待不周,毕竟,你们闯进来的方式,实在是……太失礼了。”
他将目光投向巴罗斯,紫色的双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啊,钢铁勇士。佩图拉博的孩子们。我总是很好奇,在你们那身灰色的,毫无美感的铁罐头里,究竟装着怎样一颗灵魂?是和你们的盔甲一样冰冷,还是说……也渴望着一丝色彩?”
“闭上你的臭嘴,叛徒。”巴罗斯举起枪,对准了王座上的福根,“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敲碎你的脑袋,不是来听你放屁的。”
“粗鲁,真是太粗鲁了。”福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语言也是一种艺术,我的侄子。你看,就连你身边的禁军都比你懂得欣赏。对吗,提比里安盾长?”
提比里安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对巴罗斯说:“他在拖延时间,连长。他在分析我们,也在布置他的舞台。”
“舞台?”巴罗斯嗤笑一声,“这里就是他的坟墓!”
“不,不,不。”福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着,“这里是你们的舞台。而我,是导演。今天,我们将共同上演一出伟大的戏剧,一出关于……『解放』的戏剧。”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歌剧院的音乐陡然一变。
悠扬的竖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狂乱的鼓点,伴随着刺耳的弦乐,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撕扯着听众的神经。
地面开始震动,镜面般的地板上浮现出无数张哀嚎的面孔。墙壁上的雕塑活了过来,它们扭动着身体,发出尖锐的笑声。
“演出,现在开始!”福根高声宣布。
从歌剧院的两侧,阴影中涌出了无数身影。
他们是帝皇之子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他们的紫金盔甲上布满了亵渎的符文和怪异的改造,一些人的手臂被换成了发出噪音的音波武器,另一些人的头盔上则长出了额外的感官触须。
在他们之间,还有一些更加可怖的存在。一些拥有着修长肢体和利爪的恶魔,它们迈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发出诱人的低语。
“为了噪音之主!”
“感受这极致的欢愉吧!”
帝皇之子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