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的声音通过指挥频道传来,没有怒吼,只有一种让钢铁都感到发冷的平静。
“停止前进!全员后退!那是个陷阱!”
巴罗斯的动作瞬间停滞,他正准备带领手下冲锋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大人?”他通过通讯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陷阱?我没看到任何……”
“你不需要看到,巴罗斯。”佩图拉博的声音打断了他,“执行命令。”
巴罗斯咬了咬牙,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他还是吼了出来:“全员后退!退后三十米!重整队形!”
钢铁勇士们令行禁止,立刻停止了冲锋的势头,开始有序后撤。
一旁的提比里安和他带领的禁军卫队也停下了脚步,金色的头盔转向巴罗斯的方向。
“怎么回事,连长?”提比里安问道,“为什么要后退?那条通道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是我父亲的命令。”巴罗斯闷声回答,他一边后退,一边用战术镜头死死地盯着那个通道入口,试图找出他父亲所说的“陷阱”。
就在这时,那只蝎子形态的怪物动了。
它似乎因为目标的突然撤离而感到焦躁,提前切断了那根由粘液构成的支撑结构。
“轰隆!”
一声巨响,重达数吨的合金装甲板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通道入口前方的地面上,正是钢铁勇士们刚才即将踏足的位置。撞击的力道之大,让整个机库的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巴罗斯看着那块扭曲变形的装甲板,和他脚下被砸出的深坑,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动力甲的内衬。
如果刚才原体大人的命令晚下达一秒,或者他有片刻的犹豫……他和他最精锐的终结者小队,现在已经被压成了一堆无法分辨的钢铁肉饼。
“这……”巴罗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看来你的父亲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提比里安的声音传来,他语气中的高傲少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他是怎么发现的?”
“我不知道。”巴罗斯老实回答,但他心中对佩图拉博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铁血』号舰桥上,佩图拉博看着战术屏幕上成功规避陷阱的部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丹提欧克。”
“在,大人。”
“接管巴罗斯小队的火控系统,还有他们所有人的战术镜头。从现在开始,他们走的每一步,开的每一枪,都由我来决定。”
“遵命,大人。”
下一刻,巴罗斯的头盔视界中,一个复杂的战术网格叠加在了现实影像之上。佩图ラ博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清晰而冰冷。
“巴罗斯,听着。福根正在用我教他的战术来对付我们。他把这艘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会思考的堡垒。但只要是堡垒,就有承重墙,有结构弱点,有弹药库,有指挥中心。”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他忘了,这座堡垒的设计图,有一半是出自我手。”
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现在,让我们开始拆迁吧。”
逃生艇内,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克隆福根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双目紧闭,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马格努斯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灵能为他构建起一道脆弱的精神屏障。
“怎么样了?”马格努斯低声问道,“你能‘看’到什么?”
“痛苦……无尽的痛苦与狂喜……”克隆福根的声音嘶哑而微弱,“他……另一个我……他很快乐。他享受着这种融合,他把这艘船当成了自己新的身体,完美的身体。”
“别去管他的情绪!”马格努斯加重了语气,“寻找结构!寻找核心!任何不协调的地方!他不可能完美地控制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
“我……我在尝试……”克隆福根的牙关都在打颤,“他的意识太庞大了,就像一片由狂怒和欲望组成的海洋。我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