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活的。”
克隆福根的声音在小巧的驾驶舱内回响,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uc觉的颤栗。
马格努斯独眼中的灵能光芒闪烁不定,他没有回头,视线死死地盯着飞船前方的停机坪出口。那扇本应是冰冷合金的巨大闸门,此刻表面正浮现出淡紫色的脉络,如同活物的血管,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低沉搏动而收缩、舒张。
“启动引擎。”马格??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法比乌斯既然把这东西当成最后的退路,它的性能就绝不会让我们失望。冲出去。”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克隆福根的声音拔高了,“不是喻意,不是形容!这艘船,『骄傲帝皇』号,它本身就是一个生命体!那个占据我身体的……东西,他不是在驾驶这艘船,他就是这艘船!”
他话音刚落,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驾驶舱。
“怎么回事?”马格努斯喝问。
“是‘手术刀’号的系统在报警!”克隆福根指着一块闪烁着红光的屏幕,“外部结构压力正在急剧升高!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挤压我们!”
马格努斯透过观察窗向外看去。
只见停机坪的四壁和天花板上,那些紫色的血管网络正在疯狂增殖,蠕动着,交织着,从金属的缝隙中分泌出粘稠的肉色物质。这些物质迅速凝固,硬化,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整个空间。
通往外界的闸门,已经被一层厚厚的、不断搏动的肉壁彻底封死。
“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克隆福根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他要把我们……消化掉。”
“那就看他的牙口够不够硬了。”马格努斯的手按在了武器系统的启动按钮上,“这艘逃生艇配备了微型化的火山炮。我不信血肉之躯能挡住这个。”
“没用的!”克隆福根绝望地摇头,“你攻击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他的身体!你造成的伤害只会激怒他,让他用更多的血肉来淹没我们!我们被困在一个活着的胃里了!”
『骄傲帝皇』号,中层机库。
钢铁勇士的三连长,巴罗斯,和他麾下的终结者小队,与盾长提比里安和他带领的禁军卫队,依旧在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和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盾长,我最后重复一遍我们的立场。”巴罗斯的声音通过他终结者头盔的扬声器传出,沉闷而有力,“我们奉钢铁之主佩图拉博的命令,前来执行破城任务。这艘船,以及船上的一切,都属于我们的战利品。你们的出现,是一个计划外的变量。”
“变量?”提比里安发出一声轻笑,金色的头盔下,他的声音清晰而高傲,“连长,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我奉帝国宰相,泰拉至高领主马卡多之命,前来回收两位忠诚的基因原体。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协商,是命令。你们的任务已经与泰拉的最高指令产生了冲突。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
“泰拉的指令?”巴罗斯向前走了一步,动力拳套发出嗡嗡的低鸣,“在战区,我只听从我的基因之父的指令。佩图拉博大人命令我们前进,我们就必须前进。任何阻碍,都将被碾碎。无论是帝皇之子的残兵,还是……泰拉的黄金男孩。”
“你在威胁一名禁军盾长?”提比里安手中的守护者长矛微微抬起,矛尖的爆弹枪口对准了巴罗斯的头颅。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巴罗斯毫不退让,他身后的终结者们齐刷刷地举起了风暴爆弹枪。
就在双方即将擦枪走火的瞬间,一阵诡异的“心跳声”从他们脚下的甲板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什么巨兽正在船体的深处苏醒。
“什么声音?”一名钢铁勇士警惕地问道。
“可能是引擎的备用供能系统。”另一人回答,但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提比里安没有说话,他侧耳倾听,属于禁军的超人感官让他察觉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空气的湿度在增加,温度在升高,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注意警戒!”他低声命令道,“情况有变。”
几乎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