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根。』圣吉列斯开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我来,是想和你谈谈。』
福根的表情有些复杂,『谈谈?如果你还是想劝我放弃……』
『不。』圣吉列斯打断了他,『我不是来劝诫你的。我是来……道歉的。』
这个词让福根愣住了。
圣吉列斯继续说道,他的语气诚恳,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福根,我们的对决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你的剑法中蕴含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一种……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完美。我过去或许过于固执,只看到了它的狂暴,却忽略了它背后的哲学。』
福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紫色的眼眸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圣吉列斯向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想……学习它。我想理解,那种极致的感觉,那种超越了凡俗定义的完美,究竟是什么。』
狂喜,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狂喜,瞬间淹没了福根的脸庞。他冲上前,紧紧抓住了圣吉列斯的双臂,力量之大,几乎要捏碎圣血天使的陶钢甲。
『哦,圣吉列斯!我亲爱的兄弟!』福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所有兄弟里,只有你!只有你才能真正理解我!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堕落了!但你没有!你看到了!你看到了那条通往真正升华的道路!』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带着『好奇』和『探寻』的目光看着他,这更加助长了福根的热情。
『来吧!』福根拉着圣吉列斯,走向画廊的深处,『我让你亲耳聆听它的教诲!感受我们即将迎来的进化!它会告诉你一切!』
他带着圣吉列斯来到画廊的尽头,那里,一把银色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拉瑞之刃。
即使只是靠近,圣吉列斯也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灵能波动,像毒蛇一样试图钻入他的脑海。那股力量在低语,在诱惑,在承诺着无尽的力量和感官的极致享受。
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血渴,那份源自基因深处的诅咒,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开始蠢蠢欲动。
圣吉列斯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和厌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和『渴望』。
『这就是……力量的源泉?』
『源泉?不,我的兄弟。』福根痴迷地看着那把剑,『它不是源泉,它是钥匙!是开启全新存在形式的钥匙!来,靠近它,感受它……』
圣吉列斯顺从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知道,这场戏,已经开演了。
与此同时,在『骄傲的帝皇号』的另一端,马格努斯走进了法比乌斯·拜耳的实验室。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个屠宰场和艺术工作室的结合体。各种手术器械和基因培养槽与扭曲的活体雕塑摆放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鲜血和臭氧的混合气味。
法比乌斯正在为一个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星际战士进行着某种改造,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手术,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马格努斯大人。』法比乌斯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油滑的笑意,『是什么风把您吹到了我这简陋的工坊?难道您也对我的新艺术产生兴趣了?』
『我对艺术没有太多见解,首席药剂师。』马格努斯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无视了周围那些令人作呕的景象,『我来,是想和你探讨一些关于基因科学的问题。』
法比乌斯停下了手中的手术刀,他饶有兴致地转过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哦?基因科学?能得到千子之主的垂询,是我的荣幸。请讲。』
马格努斯缓缓开口,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却又披着学术探讨的外衣。
『我听闻你对基因编码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我很好奇,一个基因原体的肉体,它的极限在哪里?我们被创造为完美的化身,但『完美』本身,是否也存在进化的空间?』
法比乌斯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他看着马格努斯,就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完美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