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努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圣吉列斯身边。他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只是用灵能构建起一个无法被窃听的屏障。
『圣吉列斯,听着。』他的声音在圣吉列斯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那是他极力压抑情绪的结果。
『那把剑是『活的』。它在唱歌,在改造每一个靠近它的人。』
『我们面对的,不只是一把武器,甚至……不只是福根。』
圣吉列斯收回凝视着福根背影的目光,他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万年冰川下的湖泊。他微微点头,示意马格努斯继续。
两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喧闹的训练场,来到一处僻静的露台。在这里,可以俯瞰到帝皇之子军团旗舰『骄傲的帝皇号』内部那宏伟而扭曲的建筑结构。
『我在福根的私人画廊里看到了一些东西。』马格努斯开口,他的独眼之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不是艺术,圣吉列斯。那是灵魂被剥离、扭曲后留下的哀嚎。我听到了,在那些色彩和线条背后,是无尽的痛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份恐怖。
『我遇到了法比乌斯·拜耳。他称那些东西为『杰作』。他告诉我,他在追求一种新的美,一种超越了肉体和精神极限的完美。他正在对整个军团做同样的事情。』
圣吉列斯静静地听着,他金色的发丝在飞船内部循环的气流中微微飘动。
『这与我的发现吻合。』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重量,『刚才的对决,福根的剑术已经不再是我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技艺。那是一种以施虐为乐,以制造痛苦为目的的剑法。他的力量,他的速度,都源自于那把剑。』
马格努斯看向圣吉列斯,『所以,福根已经被那把剑控制了心智。而法比乌斯,那个疯子,正在利用这种腐化,把整个第三军团变成他的实验品。』
『是的。』圣吉列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们不能再将福根视为我们的兄弟来劝诫。现在的他,是那把剑的囚徒,是法比乌斯实验的温床。强行将他带走,或者毁掉那把剑,只会引发整个军团的暴动。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感染的肌体。』
马格努斯独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那我们该怎么办?向泰拉求援?父亲……』
『不。』圣吉列斯打断了他,『父亲正在处理更重要的事情。而且,一旦泰拉介入,事情就会升级为帝国对整个第三军团的审判。福根,还有那些被蒙蔽的战士,他们会被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让马格努斯沉默了。他知道答案。帝国不会容忍这种程度的腐化。清洗,将是唯一的结局。
圣吉列斯转过身,面向马格努斯,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平时的悲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
『强攻只会让他和整个军团与我们为敌,甚至可能加速他的堕落。不,马格努斯。既然他渴望被理解……』
圣吉列斯的声音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个马格努斯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悲伤、厌恶和决绝的笑容。
『那我就去『理解』他。』
马格努斯瞬间明白了圣吉列斯的意思,『你要做什么?圣吉列斯,那太危险了!那把剑的力量……它会诱惑你!你体内的……』
『我知道。』圣吉列斯平静地回答,『我知道我体内沉睡着什么。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需要配合我,马格努斯。你去接近法比乌斯,用你的智慧和知识,去探寻他疯狂实验的真相,找出破解腐化的方法。而我,去接近福根,接近那把剑。』
『我会让他相信,我终于『理解』了他的艺术,我渴望学习他那种『新』的完美。』
马格努斯看着圣吉列斯,他从这位兄弟的眼中看到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而圣吉列斯正准备义无反顾地踏上去。
『这会是一场表演,马格努斯。一场我们都不能演砸的戏。』
福根正站在他的私人画廊中,痴迷地抚摸着一尊由金属和血肉扭曲而成的雕像。当他感知到圣吉列斯的到来时,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缓步走入这个充满了亵渎之物的空间,他强迫自己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