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一切的方式，不是通过什么神谕或者预言，而是……

    

    他只是一个……读者。一个……玩家。

    

    一个……旁观者。

    

    而他们，他们所有人，都只是这个旁观者所熟知的故事里的……角色。

    

    这个认知，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打开……最后一个。』圣-Sanguinius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马格努斯沉默着，打开了那个名为《关于圣吉列斯与艾达灵族先知伊芙蕾妮的爱情故事草稿.txt》的文件。

    

    文档打开了。

    

    里面是一段文字。

    

    『圣吉列斯展开他雪白的羽翼，将娇小的艾达灵族先知护在怀中。他蔚蓝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伊芙蕾妮，”他轻声说，“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人类的守护者，你是……异形。我们的爱，不会有结果。”』

    

    『伊芙蕾妮抬起头，她那如同星辰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泪光。“可我不在乎！圣吉列斯，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啪！”

    

    圣吉列斯猛地一挥手，将鼠标扫到了地上。

    

    『够了！』他的声音在颤抖，『马格努斯，关掉它！立刻！』

    

    他那完美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混杂着羞耻，愤怒与崩溃的情绪。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侮辱。

    

    他的情感，他的挣扎，他的形象，被他的父亲，用如此……轻浮，如此……庸俗的文字，编排成了一段可笑的爱情故事。

    

    马格努斯看着失态的圣吉列斯，默默地关闭了文档。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发现，是让他们心中的神像坍塌，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

    

    那么这一次的发现，则是将那片废墟也彻底碾碎，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他们无法定义，无法理解的陌生人。

    

    一个将他们的世界当做游戏的玩家。

    

    一个将他们的悲剧当做故事的读者。

    

    一个将他们的情感当做素材的……作者。

    

    过了很久，马格努斯才重新开口，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们……或许该重新审视那个加密文件了。』

    

    他捡起鼠标，重新将那个名为《最终方案：第十一次清洗协议》的文档调了出来。

    

    『我现在觉得，我们必须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圣吉列斯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回屏幕前，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文档。

    

    就在这时，马格努斯注意到了之前被忽略的一个细节。

    

    在那个加密文档的输入框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提示文字。

    

    『密码提示：我最担心的事。』

    

    马格努斯将这行字念了出来。

    

    『他最担心的事？』圣吉列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是他的游戏存档损坏了吗？还是他写的故事没人看？』

    

    马格努斯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伸出手指，在键盘上笨拙地敲击起来。

    

    他首先输入了『荷鲁斯叛变』。

    

    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

    

    他又输入了『人类毁灭』。

    

    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

    

    他又尝试了『混沌胜利』。

    

    依然是：【密码错误】。

    

    马格努斯停下了动作，他靠在椅背上，独眼中充满了思索。

    

    『都不是。』他喃喃自语，『他最担心的事，不是这些关乎银河命运的宏大悲剧。那会是什么？』

    

    圣吉列斯静静地看着屏幕，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名为『不许看』的文件夹。

    

    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