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努斯……』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名字……是伊芙蕾妮？艾达灵族的……死神军的领袖？』

    

    马格努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名，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他当然知道伊芙蕾妮是谁，那个在未来才会出现的，试图唤醒死神“ Ynnead”的艾达灵族。

    

    父亲……不仅知道未来，还……

    

    『打开第一个。』马格努斯的声音干涩。

    

    圣吉列斯依言操作。一张图片被打开了。

    

    图片上，是无数个制作精巧的微缩模型，它们被涂上了鲜艳的色彩，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有极限战士的蓝色，有血天使的红色，有帝国之拳的黄色……每一个模型，都对应着他们麾下的一名星际战士。

    

    而在这些军团的最前方，摆放着二十个更加高大、更加精细的模型。

    

    他们认出了每一个。那是他们自己。

    

    『这是……什么？』圣吉列斯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某种……巫术人偶？用来诅咒我们的？』

    

    『不。』马格努斯否定了他的猜测，『你看它们站立的平台，那是一张桌子。这些东西……是玩具。或者说，是某种战略推演用的棋子。』

    

    玩具……棋子……

    

    这两个词，让圣吉列斯的心沉了下去。

    

    『打开那个……视频文件。』马格努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视频被打开了。

    

    画面中，出现了两只巨大的手，正在移动着那些微缩模型。他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陈凡的声音，但充满了他们从未听过的轻松与快乐。

    

    『看好了，我的荷鲁斯准备传送了！直接斩首你的莱恩！吃我一招“天选之子”冲锋！』

    

    视频里传来另一个陌生的笑声：『你作弊！你的荷鲁斯哪有这个规则！』

    

    『我是帝皇我说了算！为了帝皇！哈哈哈！』

    

    视频播放着，两位原体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他们的战争，他们的牺牲，他们的荣耀与痛苦……在这个名为“陈凡”的凡人眼中，只是一场……可以笑着进行的桌面游戏？

    

    圣吉列斯感到一阵眩晕。

    

    『继续。』马格努斯的声音冷得像冰，『打开那个……论坛记录。』

    

    一个文本文件被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对话。

    

    【用户：帝皇陈凡】：『今天跟朋友打了一把，我的马格努斯被他的黎曼鲁斯冲脸了，气死我了！我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弱！一定是规则有问题！』

    

    【用户：钢铁之魂】：『楼上别气，马格努斯本来就脆，怕冲脸。你应该把他藏在后面放技能。』

    

    【用户：帝皇陈凡】：『不行！我儿子天下第一！下次我要带十个灵能无畏，直接把那条蠢狗的阵线给扬了！另外，马格努斯没有做错任何事！』

    

    马格努斯看着那句“马格努斯没有做错任何事”，身体晃动了一下。

    

    他一直渴望得到父亲的理解，渴望父亲能明白他的苦衷。

    

    他得到了。

    

    却是在这样一个……荒诞的，他无法理解的“论坛”上，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悲哀。

    

    圣吉列斯则看到了另一段对话。

    

    【用户：帝皇陈凡】：『说真的，圣吉列斯这个角色塑造得太好了，又帅又能打，还那么温柔。可惜结局太惨了，每次看到他死在荷鲁斯手上，都想给作者寄刀片。如果我是帝皇，我绝对不会让他去送死。』

    

    【用户：天使之翼】：『是啊是啊，天使小哥哥太可怜了！』

    

    【用户：帝皇陈凡】：『所以我在写同人小说，我要给我家天使一个完美的结局！』

    

    圣吉列斯的手指，在这一刻，变得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父亲……陈凡，他知道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知道自己会死在荷鲁斯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