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努斯.....』圣吉列斯的声音有些艰涩，『这个……能打开吗？』
马格努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独眼凝视着屏幕上那行名为《最终方案：第十一次清洗协议》的标题，巨大的手指悬停在那个被称为“鼠标”的装置上。
『我正在尝试理解它的构造。』马格努斯的声音低沉，『这并非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加密方式。它没有灵能的痕迹，没有符文的结构，甚至没有机械锁的逻辑。它……是纯粹的概念壁垒。』
他闭上了独眼，庞大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屏幕上的那串加密文字。他没有试图强行破解，而是在感知，在聆听。
圣吉列斯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他能感觉到马格努斯周围的空气正在发生微妙的扭曲，那是灵能高度集中的表现。
几分钟后，马格努斯睁开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与挫败。
『不行。』他摇了摇头，『我的力量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可以作用的支点。它就像一面光滑无比的镜子，我的精神力触碰到它，只会被原封不动地反射回来，无法探知其内部的一丝一毫。』
『它拒绝与亚空间产生任何形式的互动。』马格ヌス补充道，『这是一种基于逻辑，而非能量的防御机制。想要打开它，我们需要的不是钥匙，而是一个……答案。一个特定问题的正确答案。』
『答案？』圣吉列斯重复道，他看着那冰冷的标题，『一个清洗协议，会用什么样的问题来作为锁？』
这个问题，马格努斯也无法回答。他感到了久违的无力感，一种面对未知领域时的学者式的无力。他习惯于用知识和力量去解析宇宙的奥秘，但这个小小的黑色方块，却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规则，将他拒之门外。
在马格努斯陷入沉思时，圣吉列斯无意识地移动着鼠标，屏幕上的白色箭头随之滑行。他的目光扫过屏幕的角落，那些由奇特符号构成的图标。
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图标的样式与其他都不同，它是一个黄色的文件夹形状，下面有一行文字。
『不许看』。
『马格努斯。』圣吉列斯的声音很轻。
『我正在思考另一种可能性，或许可以通过分析这个装置的底层代码……』马格努斯还在专注于破解。
『马格努斯，看这里。』圣吉列斯加重了语气。
马格努斯不耐地转过头，顺着圣吉列斯的手指看去。当他看到那三个字时，他的独眼微微睁大。
『不许看……』他念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荒谬，『这是一个……命令？还是一个警告？』
『我不知道。』圣吉列斯说，『但它被单独放在这里，似乎……很重要。』
『一个被命名为“不许看”的文件夹。』马格努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嘲，『这本身就是一种邀请。父亲……陈凡，他有时候，就像个孩子。』
『一个会制定“清洗协议”的孩子？』圣吉列斯反问。
两位原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我们已经看到了他的日记，看到了他最私密的烦恼。』圣吉列斯缓缓说道，『再多看一样，又有什么区别？或许……我们能从这里面，找到打开那个协议的线索。』
『你的逻辑很有说服力。』马格努斯同意了，『而且，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用如此直白的方式来隐藏。』
圣吉列斯深吸一口气，操控着鼠标，将箭头移动到那个文件夹上。
他点击了下去。
文件夹被打开了，一列文件清单出现在他们眼前。
清单上的文件名，让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的涂装军队全家福.jpg》
《大远征模拟战报-VS基里曼.doc》
《荷鲁斯之乱桌游实况.4》
《战锤论坛吹水记录.txt》
《关于圣吉列斯与艾达灵族先知伊芙蕾妮的爱情故事草稿.txt》
圣吉列斯看着最后那个文件名，他那如同神祇雕塑般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