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陌生,那么不真实。
『陈凡,22岁生日快乐,祝你早日脱单,找到工作!』
他念完,便不再言语。
房间里只有两位原体沉重的呼吸声。
马格努斯伸出手,似乎想从圣吉列斯手中接过那个相框,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又无力地垂下。
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眼中的灵能光芒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陈凡……』马格努斯的声音干涩,『这是一个名字。一个……凡人的名字。』
圣吉列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将相框翻了过来,再次看向照片上那个微笑着的年轻人。
『不。』圣吉列斯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意味,『这不是父亲。这只是一个陷阱,一个用来动摇我们心智的幻象。那个正在成型的“神性”,它知道我们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它知道你渴望知识,所以它会用未知的知识来诱惑你。』
『它知道我……渴望那个会对我微笑的父亲,所以它就制造出这样一个虚假的过去来迷惑我!』
马格努斯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相框的背板上。
『圣吉列斯,你解释不了这些文字。』马格努斯缓缓开口,『生日快乐……我能理解。这是一种对生命诞生周期的纪念,许多原始文明都有类似的习俗。但是后面这两个词……』
他抬起头,独眼看向圣吉列斯。
『脱单……找到工作……这两个词汇,在我们的语言体系,在我们所知的任何人类文明的语境中,都不存在。』
『这说明什么?』圣吉列斯反问,『这只能说明这个陷阱编织得更加精巧!它甚至为这个虚构的人物,创造了一套独立的,我们无法理解的文化背景!』
『不,不是无法理解。』马格努斯摇了摇头,他那颗习惯于解析宇宙奥秘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恰恰相反,它们……可以被解析。』
马格努斯走到那张杂乱的床边,指着那些散落的衣物和食物残渣。
『你看这里,圣吉列斯。这个房间的主人,生活在一个物质相对匮乏,但精神娱乐又高度发达的环境中。』
他拿起一个空了的红色金属罐。
『这种饮品,成分简单,却能提供强烈的感官刺激。这说明当时的生产力水平,已经可以满足普通人对非必要享乐的需求。』
他又指向那个摆满人形雕塑的架子。
『这些雕塑,代表着我们,也代表着我们的敌人。它们被摆放在一起,没有阵营之分。这不像是战士的收藏,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的陈列。一个将我们的战争,视为故事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了桌子上的黑色方块上。
『而这个东西,它称呼荷鲁斯之乱为“游戏”。』
马格努斯深吸一口气,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个小房间里显得格外压抑。
『现在,我们再来看这两个词。』
『工作。』马格努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在这个房间所展示的社会背景下,个体需要通过某种行为来换取生存资源。这种行为,很可能就是“工作”。父亲……不,是这个叫陈凡的年轻人,他需要“找到工作”,这意味着他当时正处于一种无法获取稳定生存资源的状态。他……很贫穷。』
圣吉列斯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
『荒谬!』他打断了马格努斯,『父亲是人类的主宰!他就是资源的化身!他怎么可能……』
『我说的不是父亲!』马格努斯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这个记忆的主人,陈凡!』
他没有给圣吉列斯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是……脱单。』
马格努斯在说出这个词时,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单,意味着个体。脱,意味着脱离。脱单,字面意思就是脱离个体的状态。』
『在这个社会里,个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