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我可怜的兄弟，你是一面旗帜。一面完美、高贵、能激励人心的旗帜。但旗帜的宿命，就是在胜利的顶点被高高挂起，或者……在最惨烈的战斗中被第一个折断。』
『我们……是工具？』
这句话，不是科兹说的。
是荷鲁斯。
战帅的身体微微晃动，他眼中的光芒在黯淡。野心、荣耀、责任、父爱……他一生所构建的一切，都在科兹的话语中出现了裂痕。如果他只是一个工具，那他的忠诚算什么？他的荣耀又算什么？一个工具，需要荣耀吗？
洛迦跪倒在地，他一直低着头，此刻终于抬了起来，脸上满是泪水。他的信仰，他为之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传播的《帝皇圣言》，他所构想的黄金之路……
『黄金之路……难道……难道是通往一个……空的宝座？』
他的信仰，第一次龟裂了。如果帝皇不是神，甚至不是人，那他所信奉的一切，岂不都成了笑话？
安格隆发出一声粗野的、满是痛苦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工具！我早就知道了！』他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巨响，『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们都是武器！只是我的用途是沾满鲜血，而你们的用途是闪闪发光罢了！没什么不同！』
他的话语，让大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所有原体都沉默了。他们看着王座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他们等待着。
等待着一句否认。
等待着一声雷霆之怒。
等待着父亲告诉他们，他们的疯兄弟又在胡言乱语。
但帝皇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毫无波澜。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它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每个原体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苍老的身影动了。
马卡多拄着他的权杖，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座之前，挡在了帝皇与原体们之间。
他转身，面对着二十位半神，这些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们。他的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哀。
『他成为了他必须成为的样子。』
帝国宰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人类文明的余烬中，在旧夜的恐怖里，你们以为需要的是一个慈父，一个哲人吗？不。我们需要的是一把剑，一面盾，一个能斩开黑暗，庇护火种的……存在。』
马卡多看着荷鲁斯，看着圣吉列斯，看着每一个心神动摇的儿子。
『他背负了所有，才给了你们可以去爱，去恨，去荣耀，去悲伤的权利。你们指责一个为你们挡下所有风暴的堤坝不够温暖，这公平吗？』
帝皇缓缓抬起手，搭在了马卡多的肩膀上。
『马卡多，退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马卡多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一旁。
帝皇的目光扫过他所有的儿子，最后，落在了科兹的身上。
『他说的对。』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让整个王座厅内，所有原体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圣吉列斯的翅膀无力地垂下。荷鲁斯闭上了眼睛。洛迦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曾是武器。』
帝皇承认了。
他看着儿子们脸上各异的表情——震惊，痛苦，迷茫，甚至是一丝如释重负的残忍。
他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一个为了延续人类这个物种，而被人类自身的求生意志所锻造出来的，最后的武器。』
他的声音里没有自傲，也没有自怜，只是一种对事实的陈述。
『但是……』
帝皇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