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厅内，康拉德·科兹那扭曲的笑容，和他那句疯狂的宣告，让空气都为之颤动。
『一个‘真相’！』
他向前踉跄一步，枯瘦的手指直指黄金王座上的帝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顿悟之光。
『一个简单、可怕，却能让每一个灵魂都选择他，而非您的真相！』
荷鲁斯向前一步，战帅的气场沉重如山。
『科兹，说清楚。阿尔法瑞斯到底想做什么？他要广播什么真相？』
科兹发出一连串咯咯的笑声，他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兄弟，享受着他们脸上的困惑与不安。
『战帅，我亲爱的兄弟，你总是这么急躁。真相需要慢慢品味，不是吗？它就像一杯陈年的毒酒，入口甘醇，随后才会烧穿你的五脏六腑。』
圣吉列斯展开他雪白的羽翼，柔和的光辉洒下，却驱不散科兹带来的阴冷。
『康拉德，不要再卖关子了。父亲和兄弟们都在这里，说出你知道的一切。这关系到帝国的存亡。』
『帝国的存亡？』科兹的笑容更大了，『哦，不，不，我美丽的天使兄弟。这恰恰是为了帝国的‘新生’。阿尔法瑞斯，我们最聪明的兄弟，他要给予帝国真正的自由。』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待着这句话在众人心中发酵。
『他要告诉银河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类……』科兹的声音压低，充满了恶意的私语感，『王座上的这位，我们伟大的‘父亲’……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很轻，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
莱恩·庄森握住了剑柄。多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马格努斯唯一的巨眼中，灵能的旋涡在加速。
『你……在说什么胡话？』基里曼皱起眉头，他的逻辑思维无法处理这个荒谬的论断。
『胡话？』科兹狂笑起来，『不，这是最清醒的认知！他是一个工具！一个武器！一个在人类最黑暗的时代，由无数萨满的灵魂汇聚而成，为了一个单一目的而存在的终极造物！』
他张开双臂，对着王座上的帝皇，也对着所有的兄弟。
『他的目的是什么？统一泰拉，结束纷争，创造我们，开启大远征，将人类的火种洒满整个银河！多么伟大的使命！多么完美的执行！』
科兹的语气中充满了赞叹，但那赞叹的背后是刺骨的寒意。
『但是现在呢？』他话锋一转，『大远征即将完成，人类帝国已然屹立。使命……已经完成了。』
『一个使命完成的工具，该去哪里？』他自问自答，『当然是回到工具箱里。阿尔法瑞斯要做的，就是告诉所有人，这个工具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现在，你们自由了。』
『自由？』荷鲁斯的声音低沉，『没有了父亲的指引，那不是自由，是混乱与毁灭！』
『那是由你们来定义的，战帅。』科兹说，『或许，人类已经不再需要一个手持锤子的巨人来为他们开路了。或许，他们已经准备好自己行走了。』
圣吉列斯摇着头，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痛苦和不解，他望向帝皇，眼中带着孩童般的祈求。
『父亲……这不是真的，对吗？』
他的声音颤抖着。
『住口，科兹！』大天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神圣的怒火，『我们是他的儿子！』
科兹脸上的笑容因为这句反驳而变得更加灿烂，更加残忍。
『我们是吗？』
他反问道，声音轻柔，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半神心中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
『我们是他的‘儿子’吗？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只是制作得更精良，用途更广泛的工具？』
他指向莱恩，『一把用来执行绝密任务的，锋利的解剖刀。』
他指向多恩，『一块用来构筑坚固堡垒的，可靠的基石。』
他指向安格隆，『一柄用来清扫战场的，狂怒的链锯斧。』
最后，他指向圣吉列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