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法摧毁王座,也无法在物理上阻止他。』帝皇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我们必须找到那把‘钥匙’,或者,找到一种方法,在他广播谎言的时候,让所有人类都能分辨出那是谎言。』
『如何分辨?』马格努斯问道,『父亲,即便是我们,在面对一个精心编织的,直指灵魂弱点的谎言时,也未必能保持清醒。更何况亿万万的凡人?』
『你说得对,马格努斯。』帝皇点头,『逻辑,智慧,甚至忠诚,在面对一个完美的谎言时,都可能被扭曲。但有一种东西,无法被欺骗。』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出现在了王座厅的入口。
他们的到来,让空气中的能量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吞世者军团的安格隆,他的每一步都带着金属的撞击声,屠夫之钉的能量在他颅骨内奔涌,让他英俊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午夜领主的康拉德·科兹,他蜷缩在阴影里,仿佛光明本身就是一种折磨。他的双眼闪烁着疯狂与预知的光芒,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兄弟。
以及,死亡守卫的莫塔里安,他手持巨大的动力镰刀,沉默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对一切虚伪和浮华的憎恶。
他们的出现,让荷鲁斯、莱恩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在这样决定帝国命运的时刻,父亲为何要召集他最不稳定,最残缺的儿子们?
帝皇没有理会其他儿子的疑惑,他走向那三个身影。
『我的儿子们。』
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陈述。
『你们来了。』
安格隆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其中混杂着嘲弄的笑声。
『你把我们从战场上叫回来,就是为了看你这个金光闪闪的椅子?还是说,你终于准备把这东西从我脑袋里拿出来了?』
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动作粗暴。
莫塔里安心中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你需要杀戮,我的军团随时待命。如果你需要我们在这里旁听一场我们无法理解的会议,恕我直言,这是在浪费时间。』
只有科兹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黄金王座,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帝皇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灵魂中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句话让所有原体都为之一振。
帝皇,需要帮助?
安格隆笑得更厉害了,笑声中充满了痛苦和疯狂。
『帮助?我们?一群残次品,一个疯子,一个怪物,还有一个永远活在毒气里的偏执狂?我们能帮你什么?帮你把这个大厅拆了?』
『我需要你们的‘真实’。』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安格隆的狂笑。
他转向安格隆。
『你的愤怒,源于你所经受的背叛。你的痛苦,来自于植入你大脑的暴行。这些都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情感。它们是‘真实’的。』
他看向莫塔里安。
『你对一切矫饰的憎恨,你对严酷真理的追求,是你灵魂的底色。它也是‘真实’的。』
最后,他看向科兹。
『你所见的恐怖,你所感受的恐惧,那些让你在黑夜中尖叫的未来,同样是‘真实’的。』
帝皇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三个被痛苦折磨的儿子。
『逻辑可以被悖论击溃,智慧可以被信息蒙蔽,忠诚可以被情感扭曲。但你们的痛苦,你们的愤怒,你们的恐惧,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如此的纯粹。』
『它,无法被欺骗。』
『阿尔法瑞斯要广播一个完美的谎言。而你们,』帝皇的声音落下定论,『就是我的‘测谎仪’。』
安格隆的笑声停了。他看着帝皇,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