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看着王座,眼神复杂。
『我们都在思考如何从物理上摧毁它,或者在战场上击败您。只有他……只有他攻击了完美的唯一弱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使用者。』
荷鲁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想污染您?通过王座?』
『不只是我。』帝皇纠正道,『是污染‘人类’这个概念本身。』
他抬起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升起,在空中构筑出银河的星图。
『王座的真名,是‘灵魂之锚’。』
帝皇的声音在每一个原体的脑海中回响。
『它将整个人类文明,我们所有人的灵魂,汇聚成一个整体,像一艘巨轮,锚定在现实宇宙之中,抵御着亚空间的风暴。』
他的手指点向星图的中心,那代表着泰拉的位置。
『阿尔法瑞斯,想要斩断锚链。不,比那更糟。他想利用这根锚链,将我们整艘船,拖入他创造的深海。』
马格努斯闭上了他唯一的眼睛,感受着那符文散发出的恶意。
『‘谎言之神’只是他的演练。他真正的攻击目标,不是真理,而是‘信念’本身。他要创造一个比您的真理更‘可信’的谎言,一个让所有人类心甘情愿相信的谎言。一旦成功,人类的信念将不再属于您,而是属于他。他将成为影子里的帝皇。』
大殿内一片沉寂。
这个计划的阴险与宏大,超出了所有原体的想象。这不是一场关于疆域和生命的战争,而是一场关于‘真实’定义权的战争。
荷鲁斯,作为战帅,第一个从这可怕的构想中挣脱出来。他看向帝皇,眼神决绝。
『父亲,我们必须摧毁王座。』
他的提议让伏尔甘和多恩同时变了脸色。
『荷鲁斯!』多恩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王座是帝国的基石!』
『我知道!』荷鲁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但如果基石已经被敌人改造成了通向地狱的大门,我们就必须亲手将它炸掉!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荷鲁斯说得对。』出人意料的,佩图拉博表示了赞同,『一个无法控制的完美武器,比一百个已知的缺陷更危险。毁掉它,我们从头再来。』
莱恩·庄森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直接。
『或者,找到阿尔法瑞斯,在他启动计划前,杀了他。父亲,把第一军团交给我。我将追猎他到银河的尽头,将他的头颅带回泰拉。』
帝皇静静地听着儿子们的争论,直到他们都安静下来,等待他的裁决。
他首先看向荷鲁斯。
『摧毁王座,荷鲁斯,那恰恰会让他得偿所愿。』
『为什么?』
『因为那证明我们恐惧了。我们恐惧自己的造物,恐惧自己的救赎。恐惧,是亚空间最好的食粮。阿尔法瑞斯甚至不需要广播他的谎言,我们亲手摧毁灯塔的这个行为本身,就会成为一个流传宇宙的,关于‘绝望’的真相。』
然后,他转向莱恩。
『我的雄狮,你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告诉我,你如何追捕一个‘想法’?』
莱恩愣住了。
『想法?』
『是的。』帝皇说,『阿尔法瑞斯留下的符文是钥匙孔,但启动它的‘钥匙’,不是一个实体。它可能是一段记忆,一个特定的词语,一个悖论,甚至……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在他决定广播之前,我们甚至不知道那把钥匙是什么样子。你如何去追猎一个连形态都没有的敌人?』
原体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敌人不是一个军团,不是一个舰队,而是一个即将被广播出去的概念。
他们是战士,是将军,是建造者,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概念’为敌。
帝皇环视着他的儿子们,这些半神,这些银河的征服者。他们的脸上,第一次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