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力量的范畴了，这是在篡改现实的基本法则！
艾德拉的灵能面具上的裂痕扩大了，她第一次无法维持自己古井无波的姿态。她身后的灵族护卫们，更是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福格瑞姆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那被新神赐予的“完美”感知，在帝皇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他追求的是极致的体验，而他的父亲，在谈论的，是抹除体验本身的存在！
帝皇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已经迷失的儿子。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怜悯。
『福格瑞姆。』
他轻声呼唤着。
『你想听神明最完美的悲鸣吗？』
福格瑞姆下意识地被这个提问吸引了。
帝皇的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那就来听听看吧。』
『听听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神，在被从时间线中彻底挖出时，发出的那一声……虚无的回响。』
那将是宇宙中最极致的痛苦，最纯粹的虚无。
对于一个以“存在”和“体验”为一切的邪神而言，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折磨吗？
福格瑞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在狂喜与恐惧之间疯狂切换。他渴望听到那样的声音，但他的灵魂又在为那样的结局而战栗。
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时间过去了很久，或许是一秒，或许是一个世纪。
艾德拉终于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失去了之前所有的清冷。
『……我们……同意你的条件。』
这个决定，对灵族而言，比发动一场毁灭性的战争还要艰难。这意味着，他们将自己种族最黑暗、最羞耻的一段历史，连同其后果，全盘交到了一个外族人的手中。
但他们别无选择。
帝皇的提议，虽然疯狂，却也指出了唯一一条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道路。
『很好。』帝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艾德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平复自己灵魂的震荡。
『但是，要进入‘概念’之地，那个诞生之刻的原点，你们需要一个向导。』
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丝镇定。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理念和情感构成的领域。任何强大的意志，都会在那里被无限放大。追求完美的，会被‘终极完美’所吞噬。渴求知识的，会被‘无限知识’所撑爆。』
她看向帝皇和他的原体们。
『你们需要一个向导。一个不会被‘完美’所诱惑，也不会被‘知识’所腐蚀的向导。一个……内心早已是一片焦土，却又固执地守着最后一点秩序火种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
一道阴影，毫无征兆地从艾德拉身后的空间中“渗”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影子，而是一个存在感的空洞。他出现得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直到此刻才允许别人看见他。
他戴着一副变幻莫测的面具，面具上的图案在哭泣与欢笑之间不停流转。他的步伐悄然无声，每一步都踩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上。
灵族丑角。
这个神秘莫测的群体，是唯一敢于在网道中自由穿行，嘲弄混沌诸神的存在。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帝皇的面前。
然后，他向帝皇递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利刃，没有普通动力剑的能量力场，也没有链锯剑的狰狞锯齿。它的剑身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纯粹的锋锐。
马格努斯认出了这把武器。
那是午夜领主，康拉德·科兹的武器。
一把，没有锯齿的黎明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