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恢复意识的瞬间，整个医务舱室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那双曾经映照出未来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未散尽的迷茫和疲惫。
帝皇就坐在他的床边，金色的动力甲收敛了所有的光华，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房间里不止他们两人。
荷鲁斯、安格隆、罗格·多恩，几位原体沉默地站在一旁，他们的存在让这个空间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圣吉列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帝皇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躺下，圣吉列斯。你的灵能消耗过度，需要休息。』
帝皇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神性的威严，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切。
圣吉列斯喘息着，他没有去看帝皇，目光反而投向了虚空。
他抓住帝皇的手，那只手曾经塑造星辰，此刻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我看见了……』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一片绿色的海洋。无边无际，吞噬群星。它们不是一支军队，父亲，它们是一种……一种信念。一种原始、野蛮、却又无比快乐的信念。』
安格隆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快乐？我会把他们的快乐从他们的喉咙里挖出来。』
多恩的面容如同磐石，他沉声开口。
『一个新的威胁。我们需要评估它的规模，规划防御阵线。泰拉必须被加固。』
圣吉列斯摇了摇头，眼中带着预言之光残留的恐惧。
『不，罗格。你们不明白。』
他看向帝皇，眼中满是急切。
『它们的‘神’在放声大笑。它在笑，笑一个只有我们不懂的笑话。我们越是认真地对抗，它就笑得越大声。我们的堡垒，我们的战舰，我们的军团……在它眼中，都是笑话的一部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原体都陷入了沉默。
用堡垒和军团都无法战胜的敌人？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帝皇轻轻拍了拍圣吉列斯的手。
『我知道。你看到了真相的一角，我的儿子。现在，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他站起身，金色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儿子。
『传我的命令，所有原体，到战略大殿集结。我们有一场新的战争要讨论。』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荷鲁斯能听出其中蕴含的重量。
这场战争，恐怕和他们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场都不同。
*
巨大的银河星图在战略大殿的中央缓缓旋转，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已知的星系。
原体们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他们等待着战帅荷鲁斯或者帝皇本人宣布敌人的坐标，分析敌人的兵力，然后制定出完美的作战计划。
这是他们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领域。
帝皇站在星图前，却没有指向任何一个具体的位置。
他开口了，第一个问题就让所有人感到了意外。
『绿皮。你们对这个种族有什么看法？』
基里曼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计算引擎。
『一个无组织的，近乎野兽的种族。繁殖速度快，技术水平低下且极不稳定。他们的威胁在于数量，而非质量。通过分割包围，切断补给线，利用我们优势的火力和机动性，可以在付出可控代价的前提下，将任何规模的绿潮肃清。』
一番完美的，教科书式的战略分析。
许多原体都点了点头，包括狮王莱恩和钢铁之主佩图拉博。
帝皇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罗伯特，你的分析无懈可击。你的计划也堪称完美。但如果我告诉你，你的每一个字，都是错的呢？』
基里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