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更深的黑夜，取代了黎明前的黑暗。』帝皇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科z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圣吉列斯，眼中流淌出预言的血色光芒。
他的语气不再是质问，而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怜悯。
『特别是你，我美丽的光明兄弟……我看见了你的结局！』
圣吉列斯浑身一震。
『我看见了那艘船！看见了黑色的怒火！看见了……口渴！啊……』科兹的声音变得如同梦呓，『那永无止境的口渴！你会撕碎你最忠诚的子嗣，你会渴望鲜血，你会像野兽一样哀嚎！你所谓的光明，不过是一场即将被戳破的骗局！』
圣吉列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基因深处某种被一直压抑的东西，被科兹的话语狠狠地刺中了。
一只粗壮的手臂扶住了他。
是安格隆。
『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安格隆低吼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帮助一位兄弟。
帝皇金色的双眸中爆射出威严的光芒。
『够了！』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嗡鸣。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科兹面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头颅。
世界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下一刻，他们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上。这片海不是由水构成，而是由粘稠的鲜血与滚烫的泪水汇聚而成。
无数的未来，如同挣扎的溺水者，在这片血海中翻滚、沉浮。
一幅幅画面冲击着他们的意识。
马格努斯打破了网道，恶魔涌入泰拉。
佩图拉博的军团用病毒炸弹清洗了自己的兄弟。
荷鲁斯举起了叛旗，半个帝国陷入火海。
最后，一幕最清晰的幻象在他们面前展开：在漆黑的战舰舰桥上，堕落的荷鲁斯，亲手折断了圣吉列斯的翅膀，用利爪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看！』科兹的精神体在血海中尖叫，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狂喜，『这就是你的谎言！你所谓的伟大远征，你所谓的黄金时代！全都是谎言！你的帝国注定毁灭！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注定在手足相残中走向灭亡！』
帝皇看着圣吉列斯陨落的幻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反驳科兹。
他只是抬起脚，走进了那段幻象之中。
幻象里的荷鲁斯正要对圣吉列斯的尸体发出致命一击，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帝皇就站在他面前，金色的动力甲上燃烧着灵能的火焰。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帝皇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意志。幻象中的荷鲁斯，那个被混沌四神赐福的战帅，竟然在这股气势下被震慑得后退了一步。
帝皇没有再看他，而是回头对血海中震惊的科兹说：『未来有无数条奔流的河，你却只愿意盯着其中最肮脏、最污秽的那一条。你沉溺于痛苦的预言，并把它当成了唯一的真相。』
他向科兹伸出手。
『跟我来。』
帝皇拉着科兹的精神体，逆着血海的洪流而上。无数恐怖的未来从他们身边掠过，但帝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穿过了战争，穿过了背叛，穿过了死亡。
最终，他们回到了诺斯特拉莫的阴暗街巷。
一个年幼的孩子正在被一群成年人追打，他瘦弱的身体在地上翻滚，哭声微弱而绝望。
这就是科兹的童年。
帝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手拯救那个孩子。
直到那些人打累了，咒骂着离开，帝皇才走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的小科兹面前。
他蹲下身，用一种科兹从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问道：『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