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不是借口。』科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法律才是所有人都必须啃食的食粮。你的手犯了罪,就让它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弧形的剥皮刀,刀锋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冷光。
『不!』男人发出绝望的惨叫。
圣吉列斯再也无法忍受,他周身爆发出金色的光芒,羽翼猛地张开,就要上前阻止。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帝皇。
帝皇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圣吉列斯眼中的怒火与不忍剧烈交织,最终,他还是垂下了翅膀,金色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而在他们交流的瞬间,科兹的审判已经结束。
伴随着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压抑不住的痛嚎,一只手被齐腕斩断,掉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
科兹随手扔掉剥皮刀,任由那个男人在地上翻滚哀嚎,他的家人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声。
他做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帝皇一行人。
安格隆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他握紧了拳头,低声嘶吼:『他和我以前的主人很像,用痛苦和恐惧来统治……但是……』
他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两行血泪。
『但是,他在哭。』
科兹缓缓向他们走来,他的脚步无声无息。他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混合着嘲弄与悲伤的笑容。
『来看戏吗,父亲?』他嘶哑地笑着,『还是来当演员?』
马格努斯向前一步,他的独眼中灵能涌动,试图连接科兹的思想,去理解他行为背后的逻辑。
『啊!』
下一秒,马格努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单膝跪倒在地。他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他的脑子……是一座地狱!』马格努斯艰难地说道,『我只看到无数受害者的惨叫,无数临死前的哀嚎……这些声音……就是他的思想!』
科兹对马格努斯的痛苦视而不见,他走到圣吉列斯面前,仰头看着这位完美的天使兄弟。
『你真美。』科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赞叹,『像一个从未实现的梦。告诉我,天使,如果你的翅膀能带来面包,谁还需要法律?如果你的光辉能照亮人心,谁还需要恐惧?』
圣吉列斯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悲悯。
『法律的意义在于守护,而非惩戒。恐惧,永远无法带来真正的秩序,只会滋生仇恨。』
『仇恨?』科兹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看看我的城市,天使。这里没有仇恨,因为仇恨需要勇气,而我已经把他们的勇气连同脊骨一起抽走了。这里只有服从。绝对的,完美的服从。』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安格隆。
『你懂的,对吗?痛苦是最好的老师。它教给你的东西,你永远不会忘记。』
安格隆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屠夫之钉在他脑中嗡嗡作响,愤怒与一种莫名的共情在他心中交战。
最后,科兹的目光落在了帝皇身上。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般的、寻求认可的偏执。
『你教我统一,我做到了。你教我带来秩序,我也做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看看这里,父亲。没有叛乱,没有异议,没有罪恶。只有绝对的安静和服从。我不是你最完美的作品吗?』
帝皇看着他,金色的双眸中倒映着科兹那张流着血泪的脸。
『我想要的,是一个由希望和理性建立的帝国,科兹。一个人类能够仰望星空,而不是匍匐于黑暗的帝国。』帝皇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建立的,只是一个更大、更精致的牢笼。』
『牢笼?』科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希望?理性?那些东西在饥饿和屠刀面前一文不值!我给了他们安全!我给了他们秩序!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终结了诺斯特拉莫持续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