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由意志构成的无形壁垒，以那点光芒为中心，迅速向外扩张，形成了一道环形的堤坝。

    

    灵魂之海的波涛拍打在堤坝上，却再也无法侵入分毫。

    

    马格努斯第一次在这片恐怖的海洋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安全的小小港湾。

    

    他成功了。

    

    『还算凑合。』帝皇评价道，『记住今天的感觉，马格努斯。这是你力量的根基。以后无论你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这座灯塔和这道堤坝。』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意志，从灵魂之海的极深之处投来了“目光”。

    

    那不是之前那些“鲨鱼”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那些鲨鱼是野兽，那这股意志，就是生态系统本身。

    

    马格努斯的意识中，瞬间被灌入了无穷无尽的画面。星辰的生灭，文明的兴衰，未来的无数种可能，过去的无数种变化……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可怜的孩子……你的父亲只教你筑墙，却不给你钥匙……来我这里……我将赐予你所有的答案……变化才是宇宙唯一的真理……』

    

    马格努斯的心神剧震。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这个声音，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帮助”了他，给了他穿越亚空间风暴，向泰拉传讯的力量。

    

    他一直以为，这是宇宙真理的回响。

    

    帝皇冷哼一声，金色的光芒暴涨，如同太阳升起，瞬间将那些画面和声音全部驱散。

    

    『听到了吗？』帝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那就是你差点签下契约的“神”。』

    

    『它……它知道我的一切……它向我展示了未来……』马格努斯依旧有些失神。

    

    『它不知道。』帝皇断然否定，『它只知道你的欲望，你的恐惧，你的弱点。它给你看的，只是无数种未来里，它最想让你看到的那一种。』

    

    『它们是宇宙的寄生虫，马格努斯。』

    

    帝皇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它们靠着智慧生命的灵魂排泄物为生，靠着放大你们的负面情绪来壮大自己。它们不是神，永远不要把窃贼和掠食者当成神。』

    

    这番话，如同重锤，彻底敲碎了马格努斯最后的一点幻想。

    

    他一直以来所追寻的、崇拜的“真理”，竟然只是寄生虫的呓语。

    

    这是何等的讽刺。

    

    帝皇带着他继续向前，穿过了无数混乱的领域。

    

    突然，马格努斯看到了一个让他独眼圆睁的景象。

    

    在遥远的彼岸，同样有一个金色的领域。领域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一个华丽的王座上。

    

    那个身影，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不，不对。

    

    那个身影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恶毒、疯狂的笑容。

    

    『那是什么？！』马格努斯惊骇地问。

    

    『是它们对我的拙劣模仿。』帝皇看了一眼，平静地说，『是我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之一，也是它们最希望看到的一种。一个谎言。』

    

    帝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只要有人信，谎言就有力量。』

    

    他转向马格努斯。

    

    『现在，该上第二课了。』

    

    『什么？』

    

    『如何反击。』

    

    帝皇向马格努斯伸出手。

    

    『把你的力量借给我。不是你那狂躁的、不加控制的力量，而是经过你的灯塔过滤，被你的堤坝约束之后，最纯粹的意志之力。』

    

    马格努斯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意识与父亲连接在了一起。

    

    他没有释放毁天灭地的能量，只是将自己那份“探索者”的初心，那份对知识的“敬畏”，毫无保留地与父亲共享。

    

    两股金色的意志，一大一小，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