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瑞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自己当时无意识的低语,竟然被洛肯听了去!
但他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派胡言!』
他厉声喝道,『洛肯!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的某些教义心存不满,但你竟然用这种卑劣的谎言来构陷我!你对得起原体对你的信任吗?』
他试图将脏水泼到洛肯身上。
然而,安格隆已经没有耐心再看他表演了。
『够了。』
安格隆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一步步走向埃瑞巴斯,那只流淌着金色光液的右手,散发出越来越明亮的光芒。
『你说你忠诚于帝国,忠诚于我的父亲。』
安格隆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就让我的父亲亲自看看,你的灵魂,到底是什么颜色!』
话音未落,他那只金色的手,已经狠狠按在了埃瑞巴斯的头顶!
『不!』
埃瑞巴斯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滋啦——”
金色的光液,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朽木之上,爆发出刺鼻的青烟!
审判开始了!
那并非凡火,而是源自帝皇本人,最纯粹、最神圣的意志之火!
这火焰,不焚血肉,只烧灵魂!
它焚烧一切虚伪,审判一切谎言!
『啊啊啊啊啊!』
埃瑞巴斯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浑身剧烈地抽搐,倒在地上疯狂地翻滚。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的皮肤之下,一缕缕紫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涌动出来,就像无数条恶心的虫子,想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
他那张原本温和悲悯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无比狰狞。
他的双眼,不再是属于人类的黑色,而是变成了妖异的深紫色,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伪神……伪神的走狗!』
埃瑞巴斯在地上翻滚着,用嘶哑的声音诅咒着,『你们……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你们崇拜的……只是一个窃取了力量的暴君!』
真相大白!
再也不需要任何证据了。
那从他体内溢出的黑暗能量,那对帝皇恶毒的诅咒,就是最直接的铁证!
『叛徒!』
阿巴顿发出一声怒吼,第一个拔出了自己的闪电爪,狂暴的能量在爪尖跳跃。
『杀了他!』
『为原体报仇!』
所有的影月苍狼军官都拔出了武器,杀气冲天。
他们被欺骗了!
他们最敬爱的首席牧师,那个引导他们精神的导师,竟然是一个潜伏在军团心脏里的毒瘤!
这种背叛,比任何战败都让他们感到耻辱和愤怒!
然而,就在阿巴顿准备上前将埃瑞巴斯撕成碎片时,一个虚弱却充满威严的声音阻止了他。
『等等……』
所有人回头,看到荷鲁斯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从医疗床上坐了起来。
他拔掉了身上的导管,无视了那些汩汩流血的伤口,一步步,艰难地,走到了埃瑞巴斯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看着这张因为痛苦和邪恶而扭曲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与失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
这个问题,抽干了他最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