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走廊中,只有安格隆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响。
每一步,都像一柄战锤,狠狠砸在所有影月苍狼战士的心头。
他的左臂,那条替荷鲁斯承受了致命一击的手臂,已经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死黑色。皮肤干瘪,肌肉萎缩,紫黑色的血管如同邪恶的藤蔓般凸起,散发着微弱却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这只手臂废了。
即便是原体的强悍恢复力,也无法对抗那种源自未知领域的恶毒诅咒。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
他高高举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金色的光液。
那不是血。
那是帝皇意志的具现,是神圣力量的洪流。
光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甲板上溅开一朵朵微小的金色太阳,发出“滋滋”的轻响,净化着金属上每一丝看不见的污秽。
一黑一金,一生一死,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上构成了一副诡异而神圣的画卷。
他身后,跟着沉默的阿巴顿与洛肯。
影月苍狼军团的第一连长与第十连长,这两位荷鲁斯最信赖的儿子,此刻脸上写满了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困惑。
他们的目的地,是战舰最深处的禁闭室。
那里,关押着一个人。
一个在荷鲁斯倒下后,被安格隆以雷霆手段亲自下令收押的人——影月苍狼的首席牧师,埃瑞巴斯。
“哐当!”
禁闭室厚重的金属门被安格隆一脚踹开。
盘腿坐在室内,仿佛正在虔诚祷告的埃瑞巴斯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安格隆,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微笑。
『安格隆殿下,您的怒火,我能理解。』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一如既往地让人感到信赖。
『失去兄弟的痛苦,足以让最坚强的灵魂也陷入疯狂。如果您需要发泄,我的血肉,随时可以为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格隆那只完好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闭上你的臭嘴,骗子。』
安格隆的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你的表演,结束了。』
埃瑞巴斯被掐得脸色涨红,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
『殿下……您……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带他去见荷鲁斯。』
安格隆根本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对身后的阿巴顿下令。
阿巴顿的眼神复杂,他看了一眼安格隆,又看了一眼被掐住喉咙的埃瑞巴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遵命,殿下。』
……
“不屈决心”号的医疗主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荷鲁斯半躺在一张巨大的医疗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数十根粗大的导管连接着他的身体,将各种维持生命的药剂注入他的体内。
他的胸口,那个被诅咒武器刺穿的伤口,正不断向外滲出与安格隆手臂上如出一辙的黑气。
帝国的顶尖药剂师们束手无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伤势,它攻击的并非肉体,而是灵魂。
医疗床周围,站满了影月苍狼军团最高层的军官们。
他们每一个都面色凝重,看着自己敬若神明的基因原体,如今却如凡人般虚弱地躺在这里,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熊熊怒火。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推开。
安格隆拖着埃瑞巴斯,如同拖着一条死狗,大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