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洞察一切的悲悯。
『荷鲁斯,我的孩子。当虔诚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眼前的邪恶时,它就成了最危险的愚蠢。』
『当忠诚变成了盲从,听不到理智的警示时,它就成了背叛最好的温床。』
帝皇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荷鲁斯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亲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安格隆突然开口了。
『父亲。』
他站起身,将手中的镇纸放回原位。
『既然大哥不相信,那就让我去一趟怀言者的舰队‘做客’如何?』
安格隆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会用最‘热情’的方式,和他们聊一聊这把匕首的来历。』
『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告诉我真相的。』
荷鲁斯闻言,脸色大变。
『不行!安格隆!你这是要挑起军团之间的战争!』
他很清楚安格隆所谓的“做客”是什么意思。
那将会是一场血腥的清洗!
『战争?』
安格隆扭过头,金色的眸子盯着荷鲁斯。
『如果他们的舰队里,藏着更多这样的‘毒蛇’,那这场战争,迟早要打。』
『我只是想提前把它打完。』
『你……』
荷鲁斯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帝皇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他看向安格隆,摇了摇头。
『不。』
帝皇的否决让荷鲁斯松了一口气,却让安格隆皱起了眉头。
帝皇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荷鲁斯的身上。
『这件事,必须由你的大哥亲眼去看,亲手去揭开。』
『因为,我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帝皇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信任,是帝国最宝贵的基石。但它同样,也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它不应该被廉价地给予,更不应该被滥用。』
帝皇走到荷鲁斯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给他巨大的压力。
『我信任你,荷鲁斯,所以我将远征军的指挥权交给你。』
『但你,却将这份信任,盲目地给予了你的兄弟,甚至给予了你兄弟的手下。』
『你信任洛迦的虔诚,所以你认为他的一切都是对的。』
『你维护埃瑞巴斯的颜面,甚至不惜质疑安格隆的判断,质疑我的警告。』
『这就是你的骄傲,荷鲁斯。它让你光芒万丈,也让你……看不见脚下的阴影。』
荷鲁斯低下头,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父亲的话,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上。
他感觉到了羞辱,一种比在角斗场上被安格隆顶撞时,强烈百倍的羞辱。
因为这一次,羞辱他的,是他最敬爱的父亲。
『传我的命令。』
帝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埃瑞巴斯,在伤愈之后,交由影月苍狼军团‘看管’。』
『没有我的允许,他不得离开你的旗舰半步。』
『直到洛迦亲自前来泰拉,向我解释清楚这一切。』
名为看管,实为囚禁!
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荷鲁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命令,等同于当着所有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