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听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盯着风清扬,眼中充满怨愤,缓缓开口:“风清扬,你凭什么让我辞去掌门之位!”
“如今,我才是华山派的掌门,你不过只是华山派的一位老朽!”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当年,华山只剩我和师妹二人时,你为何不现身,阻止我当上掌门!”
“当年,华山派风雨飘摇,嵩山派步步紧逼时,你又为何不出来说话!”
“这二十多年来,华山由仅剩几人,发展至今日之规模,全靠我一人苦心经营!”
“为了华山,我日夜勤修武艺,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华山,我甘愿忍受左冷禅的羞辱,忍辱负重。”
“为了华山,我奔走四方,行侠仗义。”
“为了华山,我舍弃了自己的一切!”
“而你呢!”
“你又算什么!”
“这二十多年来,你为华山做了什么!”
“你为华山添过一砖一瓦吗?你教出了多少出色的弟子!”
“你什么都没做!”
“你躲在后山二十年,看着我一人将华山派从濒临灭亡的边缘,带到如今的辉煌!”
“就因为我练了辟邪剑法,你就大言不惭地让我辞去掌门之位!”
“我只问你一句,你——凭什么!”
“你风清扬凭什么站出来说话!”
“我自有我的行事之道!”
“我岳不群,活是华山派的人,死也为华山派魂!”
“没错!”
“辟邪剑谱是我亲手夺来的!”
“为了练成它,我确实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可这又如何!”
“我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必须变得更强,只有这样,才能带领华山派重回武林之巅!”
“唯有强大,才能守住我华山派的根基,不被他人践踏!”
“让嵩山、少林、武当这些大派,再也不敢轻视我华山一脉!”
“我岳不群,的确做了旁人眼中不堪之事!”
“但问心无愧,便足矣!”
“我不否认!你风清扬剑法高绝!”
“你的造诣,远在我岳某之上!”
“可是,你再厉害,又曾为华山做过什么!”
“你躲于后山不理世事,看着华山一步步滑向衰落,却无动于衷!”
“你风清扬,又能算得了什么!”
“就凭你,也配要我岳不群交出掌门之位?”
“就算华山列祖列宗重现人间,也休想我做出此等退位之举!”
岳不群越说越激昂,语气由缓转厉,由沉转怒!
声声如雷,回荡在华山总堂之中!
直说得风清扬哑口无言!
直逼得风清扬连连后退!
岳不群神情肃然,话语如刀,句句锋利,如同刺入人心的利刃。
风清扬忍不住身形一颤。
几乎站立不稳。
令狐冲见状,赶紧上前搀住风清扬。
风清扬抬手,脸色惨白,手指直指岳不群,怒道:“你……”
“岳不群……”
“你……”
“你做得真好!”
“不错,这些年来,你确实为华山操了不少心!”
“但你敢说,你自断前路,练那辟邪剑法,真的只是为了华山?”
“还是说,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
听到这话,岳不群反倒仰天大笑。
他侧目盯着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错!”
“我岳不群的确有野心!”
“我想坐上五岳盟主之位,已是心中所求!”
“我渴望统御群雄,一统江湖!”
“但这又如何!”
“若连我这个掌门都没有雄心壮志,华山又怎能再上高峰!”
“我所求,既是为己,更是为华山!”
“五岳会盟之期将至,若我不能一举压群雄!”
“未来的华山派恐怕难逃左冷禅嵩山派的掌控!”
“我也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
“我也渴望清静无为!”
“但现实允许我这样做吗?”
“不允许!”
“倘若我像你风清扬一样,遇事就逃避!”
“那今日还有华山派吗?”
“早已经不存在了!”
“我岳不群坦荡天地之间,所做一切只为守护华山派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