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弱肉强食、险恶无情的世界！”
“你若不够强大，就要承受欺压！”
“你们未曾身居其位，自然无法理解我这个掌门肩上的重担！”
“坐上这个位置，若我不挺身而出，若我不撑起华山派的天，还能指望谁？”
“指望风清扬？”
“还是指望令狐冲？”
“又或者指望你们这群武功平平的弟子？”
岳不群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的华山弟子。
他从未如此畅快地倾诉过。
多年来。
压抑在心中的苦闷与委屈。
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积郁已久的言语，终于得以倾吐。
他目光如刀，神情凌厉。
一众弟子无人敢与他对视。
听着他的话，众人沉默，不敢应声。
也无力回应。
因为他说的是实情。
若无岳不群支撑，华山派难有今日之局面。
若无岳不群，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已流落四方。
风清扬被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
岳不群不再掩饰，露出截然不同的面孔。
这副真实的岳不群，让风清扬感到陌生。
更让他心中生出警惕。
这时，岳不群朗声大笑，对风清扬说道：“风清扬，若你还承认自己是华山弟子，就该听从掌门之命！”
“今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去做什么！”
“如果你不再认华山为家，那就别留在此地碍事！”
“别空占着位置却不做事！”
“华山派不需要一个迟暮无为的老人！”
风清扬指着岳不群，语气震惊：“岳不群，你疯了！”
“你已经彻底迷失了！”
“天要毁灭一个人，必先让他丧失理智！”
“照你这条路走下去，终将把华山派推向毁灭的深渊！”
岳不群听罢，冷冷回应：“风清扬，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虚言！”
“你不配！”
“一丝一毫都不配！”
“请你马上离开华山！”
“我以华山掌门的身份声明，从今天起，你风清扬不再是华山弟子！”
风清扬听后，怒极而笑，道：“好！你真是好得很！”
“岳不群！”
“既然你执意如此！”
“那我也不拦你！”
“但你说了不算，我风清扬是不是华山的人，不是你能决定的！”
“就算你师父还活着，也无权将我逐出门墙！”
“你自己多保重吧！”
说完，风清扬转身欲走，望向扶着自己的令狐冲，道：“冲儿，岳不群已经失去理智了！”
“跟我走吧！”
“再留在华山，只会跟着他一起走向灭亡！”
令狐冲听后，脸上现出挣扎神情。
他望向岳不群，又望向风清扬。
一个是将他从小带大、倾尽心血教导他的恩师。
一个是传他绝世剑法、助他武功大进的前辈高人。
此刻，该如何抉择？
这时，岳不群开口：“冲儿！”
“如果你跟那个老家伙走了！”
“那你从此便不是我华山弟子！”
“我岳不群就当从未收过你这个徒弟！”
“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养了一只忘恩负义之徒！”
岳不群的话语传入令狐冲耳中，令他心神大震。
他当即跪下，向着岳不群叩首，道：“师父！”
“徒儿不会走！”
“徒儿生为华山弟子，死亦为华山之人！”
岳不群听后，不禁开怀大笑，道：“好！”
“冲儿，你仍是华山首徒！”
“将来华山掌门之位，也是你的！”
“风清扬，还不快滚！”
风清扬冷冷看了岳不群一眼。
在他眼中，岳不群已是死人一个！
若不是念及他多年来为华山拼命苦撑。
若不是不愿华山重蹈当年剑气二宗惨烈分裂的覆辙。
就凭他今日如此放肆狂言，早被一剑穿心！
但这样的岳不群，终将自取灭亡。
他已不愿再动手。
风清扬只是看了令狐冲一眼，轻轻一叹，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岳不群目送风清扬离开。
好似赢得一场大胜！
面色红润，神采飞扬。
宁中则满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