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山峦之间,小竹峰青翠欲滴、云雾轻绕,他望着这方清幽之地,嘴角微扬。
昨夜,他与陆雪琪缠绵缱绻,身心俱畅。
既沉醉于她温婉如春水的柔情,也沉溺于她炽烈如烈火的奔放。
他遥望远处七峰,声音低沉而笃定:“还剩两天,青云门,两天之后,旧账新仇,一笔结清。”
嗖,一道青影破空而至,水月大师立于石阶之上,寒声喝道:“混账东西,活腻了?”
“水月前辈,四年不见,您风姿更盛,眉目愈显明艳,气韵也愈发摄人心魄。”
苏子安下意识后退三步,暗骂一声:糟了,来者不善!
八成是昨夜的事被撞破了,他分明察觉到水月大师曾悄然现身又离去。此刻她冷眼盯来,那点事,怕是早已了然于心。
水月大师一怔,脸霎时涨红:“明艳?摄人心魄?”
这小子是在调戏她?
真当自己活够了?
她指尖微曲,杀意隐现:“再胡言乱语一句,我亲手撕了你这张嘴!”
苏子安干咳两声,讪讪道:“咳……晚辈真心夸赞,绝无冒犯之意。”
“哼!胆子倒是越发肥了,昨夜糟蹋雪琪,今日又敢撩拨我?真想被我捏成齑粉?”
“前辈请坐。”
水月大师拂袖落座于石凳,语气沉静:“没想到短短四年,你竟已踏足分神境。但凭这点修为,尚不足以撼动青云门根基。苏子安,今日便离开吧。”
苏子安取出茶具,慢条斯理烫杯沏茶:“我不会走。两天后,清算开始。”
水月大师神色凝重:“我知道你手握渡劫境玉符,可青云门亦有渡劫老祖坐镇。若玉符被拦下,七峰首座联手,你必死无疑。”
“放心。”他抬眸一笑,“我早知青云门镇山灵兽是水麒麟,而且,我手里的渡劫境玉符,不止一枚。”
水月大师瞳孔微缩:“不止一枚?你不是只得了无当圣母的符诏?莫非……观音菩萨的化身,也赐了你一道?”
“差不多吧。”
他为她斟满一杯清茶,笑意温润。
系统空间中,确有四道渡劫境玉符,无当圣母、观音菩萨、龙母、平心娘娘各留一道。
四道齐出,水麒麟与诸峰之主,谁人能挡?
更何况,他身上还藏着一记底牌,九幽之花。
即便四符尽失,此花一绽,水麒麟与七峰首座,顷刻化为虚无。
水月大师斜睨他一眼:“差不多?”
这是什么话?
故弄玄虚?
可转念一想,他明知水麒麟存在,仍敢孤身返山,必是万全准备而来。
她轻轻一叹。
青云门大劫,或就在两日之后。
天意如此?
若当年道玄与诸峰首座不曾强行探查他识海,更未起意囚禁,苏子安本该是小竹峰最耀眼的传人,也是青云门未来扛鼎之人。
可惜,一步错,步步难回头。
她清楚,苏子安绝不会低头。
他端起茶盏,忽而问:“前辈,您不劝我放下仇恨?”
“你会放下吗?”
“不会。”
水月大师面色肃然:“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也无意劝你收手。我不会助青云门诸峰围攻你,也不会助你覆灭青云门。”
“道玄与其余峰主,皆是我同门师兄弟。我能做的,唯有置身事外。只求你,勿伤及门中寻常弟子。”
“可以。只要他们不动手,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那些庸碌之辈。”
他朝水月大师颔首致意。
此人通透磊落,恩怨分明。
他原以为她会替道玄等人求情,却未料她一句软话都不讲。单凭这份清醒,饶过青云门普通弟子,倒也值得。
当然,若有人主动递刀上门,他自会尽数斩断。
“我会约束门下弟子,不让他们轻举妄动。”
水月大师点头应下。
听他这般表态,她心头稍安,至少,青云门不至于血流成河。
她啜饮一口热茶,忽而问道:“这四年,你究竟在何处修行?怎能在短短四年,连跃四重境界?”
苏子安摸了摸下巴,随口道:“一直在黎山苦修。天赋尚可,又得观音菩萨与无当圣母亲自点拨,进境自然快些。”
水月大师垂眸饮茶,心中思量:这话半真半假。
或许确有其事;或许另有隐情。
但她并不深究,那两位可是仙界顶尖大能,若真倾力栽培,以仙丹灵宝辅佐,四年破境四重,未必不可能。
苏子安的呼吸沉稳悠长,气息绵密而纯粹,毫无虚浮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