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涛的降临,并未在省城掀起任何波澜,他的存在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声无息。然而,对于萧北玄而言,当柳惊涛踏入省城地界的那一刻,一股迥异于雷千钧的、更加精纯、更加凛冽的气机,便已被“烛龙”系统那无孔不入的感知网络所捕捉,并在萧北玄的心湖中投下了一枚清晰的石子。
“来了个有意思的。”萧北玄站在北玄大厦顶层,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落在了那个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悄无声息逼近“云顶轩”的青色身影上。“气息内敛,锋芒暗藏,比那雷千钧,强了不止一筹。天罡宗……总算派了个像点样子的。”
他并未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对手的强大,才能更好地映衬自身的实力,也才能……引出更深的水下的鱼。
夜色中的“云顶轩”,一如既往的宁静。柳惊涛的身影如同鬼魅,无视了所有现代化的安保监控,直接出现在了萧北玄所在楼层的阳台之外。与雷千钧的霸道闯入不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剑,穿透玻璃,锁定了客厅中正背对着他,慢条斯理泡着一壶新茶的萧北玄。
“不请自来,非客之道。”萧北玄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柳惊涛耳中。
柳惊涛眼神微凝。对方明明背对着自己,却对自己的到来一清二楚,这份感知力,已然不凡。但他心志如铁,此行的目的,便是试探,摸清此人的根脚!
“天罡宗,柳惊涛。”他开口,报出名号,声音清越,带着一股天然的傲意与剑的锋锐,“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并未拔出身后的长剑,只是对着阳台与客厅之间的那扇高强度防弹玻璃,隔空虚虚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锦缎被撕裂的声响。那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特种玻璃,应声出现了一道笔直、光滑、如同镜面般的切痕!切痕自上而下,贯穿整扇玻璃,随即,上半部分玻璃沿着切痕无声地滑落,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碎屑!
这一手,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远非雷千钧那等依靠蛮力与属性碾压可比。这是精、气、神高度统一的体现,是真正踏入剑道门槛的标志!
萧北玄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柳惊涛身上,点了点头:“凝气成丝,破甲无声。你的剑,比雷千钧的雷,纯粹得多。”
他语气中的赞赏,却让柳惊涛眉头微蹙。对方的态度,太过平静,仿佛长辈在点评晚辈的功课,这让他心中那点身为天罡宗内门精英的傲气,微微受挫。
“口舌之利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柳惊涛不愿再多言,他需要的是实战,是逼出对方的底细!他身形未动,但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整个顶层公寓!空气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细小剑气在穿梭、切割,令人肌肤生疼!
这是他的“势”,剑未出,意先至!他要以势压人,逼萧北玄先动!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崩溃的恐怖剑势,萧北玄却恍若未觉。他甚至还有闲心,将刚刚泡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自己对面的空位前。
“远来是客,虽非善客,一杯清茶,总是应有的礼数。”他语气依旧平淡,“你的剑意虽纯,但过于追求锋芒,失之圆融。刚极易折的道理,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同最精准的针,瞬间刺破了柳惊涛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剑势!柳惊涛只觉得自己的气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非但未能压迫对方,反而隐隐有反噬自身之感!对方甚至一眼就看穿了他剑道中的隐患!
柳惊涛心中骇然!此人眼力,竟恐怖如斯?!
他不再犹豫,知道单凭气势已无法试探出深浅。低喝一声:“既如此,接我一剑!”
他终于动了!身形如电,瞬间掠过阳台缺口,踏入客厅。背后的古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自动弹出三寸,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凝实的剑意爆发出来!他并指如剑,引而不发,但那指尖凝聚的锋芒,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切割!
这一剑,是他“天罡破云剑”的起手式——“云起龙骧”!看似未发,实则已将萧北玄周身所有气机锁定,下一刻,便是石破天惊的绝杀!
面对这蓄势待发、引动周遭环境变化的至强一剑,萧北玄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壶。他依旧坐着,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无光无华,无气无劲,平平无奇。
就在柳惊涛那凝聚到极致的一剑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萧北玄的食指,对着他,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柳惊涛只觉得,自己那凝聚了全身精气神、引以为傲的“云起龙骧”剑势,在对方那看似随意的一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