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叶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氛围与锦城北玄集团的顶层办公室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神秘与冷冽,多了几分厚重的威压与历史的沉淀。红木家具、名家字画、博古架上的古董瓷器,无不彰显着主人深厚的底蕴与无上的权威。叶家家主叶文鸿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面色沉静如水,但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眸深处,却凝聚着化不开的寒冰。
他面前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实时播放着来自锦城的新闻画面:曾经热火朝天的“锦江之星”工地大门上,那刺眼的法院封条被镜头特写放大,周围是喧闹的媒体和围观人群。屏幕上滚动的新闻标题更是触目惊心:“叶氏‘锦江之星’涉非法占地,项目全面冻结!”“豪门光环下的阴影:起底叶家锦城项目的暴力拆迁黑幕!”“叶家公子叶良辰能力遭质疑,或引发叶氏内部地震!”
办公室内并非只有叶文鸿一人。几位叶家的核心族老、集团的重要股东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谴责和即将爆发的风暴。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叶良辰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他头发凌乱,眼布血丝,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歪斜,早已失去了往日翩翩公子的风度。他刚从锦城一路疾驰回来,满心的委屈、愤怒和急于辩解的情绪写在脸上。
“父亲!各位叔伯!你们听我解释!这次是有人故意搞我们叶家!是那个萧北玄!他……”叶良辰冲到办公桌前,语气急促地开口。
“跪下!”
一声冰冷彻骨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在办公室炸响,打断了他的话。叶文鸿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负面新闻上,但声音中蕴含的威严和失望,却让叶良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脸上血色尽褪。
“我让你跪下!”叶文鸿终于抬起眼,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叶良辰心底。那里面没有父亲对儿子的温情,只有家主对失败者的审视与裁决。
叶良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的温度从膝盖传来,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寒意。他从未见过父亲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他。
“解释?”叶文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何如此无能,连最基本的项目用地都处理不干净,留下如此巨大的把柄?解释你为何如此迟钝,对手已经布好局,将刀架到了脖子上,你还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还是解释你为何如此愚蠢,将家族投入巨资、寄予厚望的项目,变成如今这副烂摊子,让叶家沦为整个商界的笑柄?!”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叶良辰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位满头银发、拄着沉香木拐杖的族老缓缓开口,他是叶文鸿的叔父,在家族中辈分极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良辰,你太让我们失望了。锦城之事,家族给过你足够的支持和信任。本以为你能借此磨砺,独当一面,谁知你……唉,轻敌冒进,识人不明,危机处理更是幼稚可笑!那萧北玄固然可恶,但若非你自身漏洞百出,他又岂能轻易得手?”
另一位掌管家族财务的股东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更加直接:“良辰侄儿,‘锦江之星’项目前期投入已超过二十亿,如今全面停滞,每天的资金成本、违约金、品牌损失是多少,你计算过吗?更重要的是,此事已经影响到集团在资本市场的信誉,股价连续下跌,损失难以估量!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我可以补救!给我时间,我一定……”叶良辰急切地抬头,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补救?”叶文鸿冷哼一声,将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这是集团危机处理小组初步拟定的止损方案!立刻从‘锦江之星’项目撤资,对外宣布因不可抗力因素暂停项目,所有责任由锦城分公司承担,必要时……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叶良辰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父亲!不能撤资啊!那样我们前期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而且这等于承认了我们叶家的失败!我们可以跟对方打官司,我们可以……”
“打官司?”叶文鸿打断他,眼神中满是讥诮,“打多久?一年?两年?在这期间,项目就一直烂在那里?叶家的名声就一直被拖在泥潭里?你以为萧北玄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他既然出手,就绝不会只有这一招!等着你的,是更多的诉讼、更汹涌的舆论!到时候,叶家会被拖死在锦城这个泥坑里!”
叶文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败,也要败得有体面,要及时止损,而不是像你这样,输红了眼,还要把整个家族拖下水!”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面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