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中级人民法院的拍卖厅内,气氛凝重而肃穆。高高的穹顶下,冰冷的灯光照亮了台下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今天,是王氏集团核心资产包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公开拍卖。前两次的流拍,早已将市场的观望和悲观情绪渲染到极致。所有人都知道,这已是王氏这艘沉船最后一点有价值的残骸被打捞上岸的时刻。
拍卖师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用毫无波澜的语调介绍着标的物:包括王氏集团总部大楼、旗下尚在运营的几家优质子公司股权、以及多处地理位置极佳的土地使用权。这些,曾是王天豪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基石,如今却像待宰的羔羊般被陈列在案板上。
台下,坐着寥寥数人。有代表债权银行的经理,脸色木然;有几位来自外地、试图捡漏的投资者,交头接耳,盘算着底价;还有一些媒体的记者,架着相机,准备记录下这标志性的一刻。锦城本地的企业家,大多避之不及,生怕与王氏的晦气产生任何关联。
林耀东没有来。他称病躲在家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没有勇气亲眼目睹盟友的最终结局,更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王家的今天,或许就是林家的明天。
“起拍价,基于资产评估报告,按现行法规确定。”拍卖师敲下木槌,“现在开始竞拍。”
会场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债权银行的代表象征性地举了一次牌,报出底价。随后,是更长的沉默,无人应价。拍卖师按照程序,开始倒计时。
就在木槌即将第二次落下,预示着第二次流拍已成定局时,拍卖厅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步履从容地走进来,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前排一个空位坐下。正是萧北玄。他的到来,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让整个拍卖厅的气氛陡然一变。
拍卖师显然也认出了这位近期搅动锦城风云的人物,倒计时的话语微微一顿。
萧北玄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个数字从他口中平静吐出,比底价高出整整百分之二十。
全场哗然!
这个价格,不仅远高于前两次流拍时的最高报价,甚至接近了这些资产在王氏鼎盛时期的估值!在所有人都在拼命压价、试图抄底的时候,萧北玄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开出了一个“高价”!
没有人再敢举牌。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举牌的人。与这位神秘的“玄先生”竞价?在场的人自问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实力。更重要的是,很多人瞬间明悟,萧北玄此举,意在必得,更意在宣告——王氏的一切,将由他全盘接手,不容他人染指。
拍卖师环视全场,确认无人再加价后,迅速落槌。
“成交!”
一锤定音。
王氏集团最后的遗产,归属萧北玄。这个过程短暂得近乎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收购,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加冕礼,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正式开启。
***
**同日,锦城多家主流媒体发布了简短的公告:**
“经法院裁定,王氏集团资不抵债,破产程序已执行完毕。即日起,王氏集团正式解散。”
短短两行字,为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企业,画上了一个冰冷的句点。没有缅怀,没有评论,就像擦去黑板上的一个符号,干净利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玄投资官网同步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北玄投资成功竞得原王氏集团核心资产包,将整合优质资源,注入全新管理模式与核心技术,打造面向未来的产业新高地。原王氏集团员工,经审核后,将优先获得北玄体系内的工作机会。”
一破一立,一死一生,对比无比鲜明。
消息传出,锦城商界最后的观望和犹豫也烟消云散。那些原本还指望林家能有所作为,或者幻想能在王氏废墟中分一杯羹的人,彻底认清现实。萧北玄不仅以雷霆手段摧毁了对手,更以王者姿态,迅速、高效地接管了一切,没有留下任何权力真空和混乱期。
“北玄时代”,不再是预言,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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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萧氏祖宅旧址。**
这里曾是一片荒芜,只有断壁残垣诉说着往日的悲怆。但此刻,却被整理得干干净净。萧北玄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宅基地中央。
他手中拿着一份今日的报纸,上面刊登着王氏集团正式破产的消息。他没有看那些财经版块的分析,而是将报纸轻轻放在一块清理出来的青石基座上,然后,取出三支清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盘旋,带着淡淡的檀香气味。
萧北玄面对着虚空,仿佛在凝视着无形的牌位,目光沉静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