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丧家之犬?
    第2章 丧家之犬?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行在锦城夜晚的街道上,窗外的流光溢彩被深色车窗过滤成一片朦胧而虚幻的光晕,映在萧北玄毫无波澜的脸上。圣廷酒店的喧嚣与崩溃已被远远抛在身后,像一个短暂而嘈杂的插曲。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几不可闻的微风声。

    前排的司机,是一个身形精干、目光锐利的年轻人,他通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那位年轻得过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沉寂的“阁主”,然后便目不斜视地专注于前方的路况。他代号“七”,是天机阁派驻在锦城的核心行动员之一,今夜奉命接应。

    “阁主,直接去‘据点’吗?”七的声音平稳,带着绝对的恭敬。

    萧北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些飞速掠过的街景,既熟悉又陌生。十年了,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在资本的驱动下日新月异,很多老旧的痕迹已被摩天大楼彻底覆盖,但某些骨子里的东西,似乎从未改变。比如,这空气中弥漫的、对财富与权势的贪婪气息。

    “绕一下。”萧北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去城西,老工业区那边。”

    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道:“是。”方向盘一转,车辆驶向了与原本目的地截然不同的方向。

    城西,曾是锦城最早的工业心脏,萧氏企业的根基也始于那里。但随着城市扩张和产业升级,那里的工厂逐渐搬迁或倒闭,只剩下大片荒废的厂房和斑驳的旧楼,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骸骨,与市中心的光鲜亮丽形成鲜明对比。

    越往西行,灯火愈发稀疏,夜色愈发浓重。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本就朦胧的视野。这雨,冰冷,黏腻,像极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萧北玄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车窗外的雨声,车厢内压抑的寂静,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那扇被他强行封锁了十年的、通往地狱的记忆之门。

    ***

    **(回忆开始)**

    **十年前的雨夜。**

    那天的雨,下得比今夜更大,更急。豆大的雨点砸在萧家别墅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恶毒的诅咒。曾经宾客盈门、温暖明亮的家,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和绝望之中。宽敞的客厅里,昂贵的家具蒙上了一层薄灰,显得凌乱而破败,因为很快,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萧家。

    萧国华——萧北玄的父亲,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一尊瞬间被风化的石雕,瘫坐在沙发上。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只是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已经歪斜的全家福照片。银行催款单、法院传票、资产冻结通知书……雪片般的纸张散落一地,如同祭奠萧氏帝国覆灭的纸钱。

    “国华……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母亲叶文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她紧紧攥着丈夫冰冷的手,脸色苍白得吓人,昔日雍容华贵的气质已被绝望侵蚀得体无完肤。

    萧国华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能有什么办法?林耀东、王天豪、还有省城的叶家……他们编织了一张天衣无缝的网,利用萧氏扩张期的资金链弱点,里应外合,恶意做空,散布谣言,切断供应链……每一步都精准狠辣,将他毕生的心血逼入绝境。所谓的“朋友”,在关键时刻纷纷倒戈,或冷眼旁观。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他尝尽了世态炎凉。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灌入,吹得地上的纸张四处飞舞。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漠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昔日称兄道弟的林耀东!他穿着一件昂贵的风衣,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的笑容。他的身后,跟着王天豪等几个瓜分萧家的急先锋,以及一群虎视眈眈的保镖和法院的法警。

    “萧兄,别来无恙啊?”林耀东环视着这破败的客厅,语气轻佻,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这房子,明天就要正式拍卖了,兄弟我今天是来……帮你清点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漏掉什么值钱的东西,免得被某些不相干的人顺手牵羊了去。”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站在父母身旁、年仅十八岁的萧北玄。

    “林耀东!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出去!”萧国华猛地从沙发上挣扎起来,双目赤红,指着林耀东的鼻子,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浑身发抖。

    “滚?”林耀东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雪茄点上,“该滚的是你们吧?萧国华,别忘了,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这里的一切,包括你身上这件衬衫,很快都是我的了!哦不,准确地说,是债权人委员会的。”

    王天豪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老萧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把剩下的资产乖乖交出来,我们看在往日情分上,或许还能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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