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不得好死!”叶文瑾泣不成声,将儿子萧北玄紧紧护在身后,如同护崽的母兽。
那时的萧北玄,只有十八岁。他穿着沾了泥水的校服(他刚从学校被紧急叫回),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看着这些曾经对他和颜悦色、百般奉承的叔伯们,此刻却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面目狰狞。他看着一夜之间苍老衰败的父母,心如刀绞,一股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怒火直冲头顶。
“林耀东!王天豪!你们这些强盗!我跟你拼了!”少年血性,萧北玄猛地挣脱母亲的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就要冲上去。
“北玄!不要!”叶文瑾惊恐地尖叫。
“找死!”林耀东身后的一个保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轻易地抓住了萧北玄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剧痛,萧北玄的手腕瞬间脱臼,烟灰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喊,只是用一双充满刻骨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耀东。
“哟,小子,还挺有骨气。”林耀东走到萧北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带着极致的羞辱,“可惜啊,骨气不能当饭吃。萧国华,看看你儿子,跟你一样不识抬举!在这个世界上,没钱没势,你就是一条狗!连狗都不如!”
他直起身,对法警挥挥手:“行了,开始清点吧。无关人等,可以‘请’出去了。”
所谓的“清点”,与抢劫无异。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开始冷漠地给剩下的物品贴封条,而林耀东的保镖则趁机将一些看上的小件古董、珠宝塞进自己的口袋。萧国华和叶文瑾试图阻拦,却被粗暴地推开。
混乱中,萧北玄扶着手腕,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母亲,看着父亲像疯了一样去抢夺那些被贴上封条的家当,却被保镖一拳打在腹部,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爸!”萧北玄目眦欲裂。
“国华!”叶文瑾扑到丈夫身边。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从被撞坏的门缝飘进来,打在一家三口身上,冷彻心扉。
最终,他们像丢弃垃圾一样,被扔出了自己的家。除了身上单薄的衣物,一无所有。站在倾盆大雨中,看着别墅里灯火通明,那群强盗在里面狂欢,萧北玄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混着雨水滴落。他发誓,只要他活着,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百倍偿还!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超他的想象。失去一切、遭受巨大羞辱的萧国华,在三天后,于一家廉价小旅馆的房间里,用一把生锈的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遗书上只有血淋淋的几个字:“林耀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母亲的最后一根精神支柱也随之崩塌。在父亲头七的那天,她拖着病体,冒着冷雨,一步步走到已经易主的萧家别墅前,望着那扇再也无法进入的大门,一口鲜血喷出,倒在泥泞之中,再也没能醒来。
短短数日,家破人亡。
而当时的萧北玄,连给父母买一块像样的墓地的钱都没有。他跪在冰冷的雨地里,抱着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天地虽大,却再无他的容身之所。昔日萧家的公子,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被所有亲戚朋友拒之门外,甚至遭到林耀东派来的人的追杀和嘲弄。
“小子,林老板心善,赏你口饭吃,滚出锦城,永远别再回来!否则,下次打断的就不只是你的手了!”
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饥寒交迫,靠着乞讨和捡拾残羹冷炙勉强活命。那段时间,他睡过桥洞,挨过冻,受过无数白眼和欺凌。每一个夜晚,父母的惨状、林耀东等人得意的嘴脸,都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啃噬着他的灵魂。
就在他濒临饿死冻毙的边缘,一个神秘人出现了。那人仿佛洞悉他的一切,将他从垃圾堆旁带走,给了他食物和温暖,然后问了他一句话:“孩子,想报仇吗?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让那些伤害你的人,永世不得超生吗?”
萧北玄抬起脏污不堪的脸,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如同野兽般的疯狂与仇恨。他用力地、几乎咬碎牙齿地点头。
“那么,跟我走吧。你会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地狱,也是天堂。它能给你想要的力量,但代价是,你可能会失去作为人的一切。”
为了复仇,萧北玄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条不归路。他被带往海外,投入了名为“天机阁”的炼狱。在那里,他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残酷训练,学习杀戮、学习谋略、学习掌控经济与权力……三位师父,如同三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将他这块璞玉打磨成世间最锋利的武器。
十年浴血,九死一生。他失去了很多,包括常人的情感和快乐,但他得到了力量,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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