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岚,”娇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逐渐不安,“我会幸福吗?”
我拍拍她的肩头,对着铜镜中的她,信心满满地笑:“会。”
娇宜婚宴还未结束,我便命人去打探越从欢的消息,可是直到一个月后,我也没能得到越从欢如今的行踪。
捍王势力已尽数收编,而且当年捍王之举被揭发后并不得民心军心,按理来说越从欢想搅弄风云已是不能。
“查,继续查。这事不对。”
次年九月,江南洪水,季益华将所有积蓄捐出,以为表率。一时间,京城的人都为洪水一事动了起来,这给了我发现越从欢的机会。
益华出嫁后,越从欢改头换面,成为了晋家晋守卓的幕僚,专为晋守卓传达南疆消息。
“不过据打探,她最近开始负责晋家和宫内贵妃的消息往来。”
晋家居然站了贵妃。我以为晋家换了一个从军的人做家主会毫不犹豫地站队季益华。我竟然算错了一步。
这么看来,讨要风情簪是越从欢借用了帮晋家和贵妃传递消息的晋家身份去找了季益华要来的。只是,她为什么要帮素不相识的娇宜呢?
“继续盯着越从欢。”
之后的几年,越从欢一直在晋守卓手下做事,我想这是她作为罪臣之后的生存之道,所以并无干涉。人人皆有自己的出路。
直到益华崩逝的第一年,越从欢主动找上了门。
她来找我讨要一瓶毒药和一个人情。
她的脸不复当年落魄但娇嫩的少女皮囊,两道明显伤疤留在她脸颊右侧,添了杀气和冷意。她的嗓子也喑哑,像是五六十未得保养的老太太:“我要你家一击毙命的祖传毒药,然后要你帮我找一条生路供我躲藏三月。只要你答应,让我用什么来交换都可以。”
我惊讶挑眉,缓缓道:“什么都可以?你这是要做什么大买卖。”
见她不回答,我言归正传,严肃道:“晋守卓你杀不掉的。他可不是用毒药就可以对付的人物。”我深吸一口气,抬手阻止了侍女,为自己倒茶:“我们家现在和晋家可是井水不犯河水,晋守卓这人好好坏坏一直让人琢磨不清,若帮你下毒还帮你逃离晋家,那我裴家的敌人就要加上一个晋守卓了。这代价不小啊。”
越从欢冰冷一张脸,面上无任何表情,仿佛行尸走肉,答话:“我不毒他。我没那么傻。”
“那你是要用来对付谁?”我见她仍然一副死不开口的样子,无奈道,“我裴家祖传毒药效果卓越,给你我是要冒风险的。你要让我知道你用在了谁身上,我才能做决定。”
越从欢的犹疑终于松动。
我小口小口抿茶,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蠢蠢欲动,毕竟谁不想听这些秘事,而且还是从主犯嘴里说出来的秘事。
“贵妃,乌日娜。”
这个答案不在我的预设内。据我收集到的信息,越从欢和贵妃并无过多交集,只是一月一次传递情报时见个面而已。
越从欢看向我的眼睛里有怒意和悔恨:“她杀了季益华。”
我的耳朵里传来嗡嗡声,并逐渐越来越大。
“我知道你不在乎季益华的生死,你们的关系一直以来也一般,但还是请你帮我这个忙,若是失败我绝不会连累你。”她将脑袋扭向一边,只留给我一张冷情的侧脸。
我对季益华的死亡突然从这一刻有了实感。
钻心刻骨的难过和痛。当年反对她入宫的一幕幕接连在眼前再现。
“我做错的,我收拾。”
我睁大眼睛,沉重的眼皮压着眼睛,问她:“你做错,什么了?”
越从欢的脑袋还是没有正过来。她不敢对着外人的眼睛将她做过的事情讲出来。
我死死盯着她,再次问:“你对益华做错什么了?”
“晋守卓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季益华知道但不支持。”
“晋守卓喜欢晋晗椿,需要一个人给皇帝吹枕边风,为抢回晋晗椿做准备。”听此,我瞠目结舌。
“可季益华站在晋晗椿的立场上,她支持晋晗椿,晋晗椿满心只有南疆王。这让晋守卓果断选择了贵妃。我是他们每月传递消息的桥梁。达成合作后,贵妃屡次找晋守卓要各种药。这些要药的消息都是我带出去的,药也基本都是我带进去的。”
我的唇色在片刻间失去颜色,我知道贵妃作为久居深宫的女子要药只有两种目的,一种是堕胎,一种是伤人。贵妃子女不止一,所以只能是后者。
越从欢终于把脑袋扭了过来,与我对视:“可我不傻,那些药我都检查过,致死伤身的我都没给她。我怕误伤到不能伤到的人。”
我知道她说的不能伤到的人就是季益华。
“可这些她要的药没起效果,她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