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J市老城区的窄巷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剪影。谢文东靠在斑驳的砖墙边,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尽头,烫得他指尖微缩时,巷口终于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东哥,人带来了。”李爽粗哑的嗓音打破寂静,两个黑衣汉子架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的西装被扯得破烂,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正是下午从猛虎帮据点偷偷溜走的财务主管张庆。
谢文东弹掉烟蒂,目光扫过张庆颤抖的双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张主管倒是好本事,猛虎帮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把账本带走给魂组通风报信?”
张庆浑身一哆嗦,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东哥,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怕账本落在外人手里,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保管……”
“安全的地方?”谢文东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魂组在码头的货轮,对你来说确实够安全,对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张庆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午趁乱从猛虎帮总部后门溜走,本想带着记录猛虎帮与魂组交易的账本,乘船逃往境外,却没想到刚到码头就被谢文东的人截了下来。
李爽上前一步,蒲扇般的手掌拍在张庆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还敢撒谎!东哥都查到了,你三个月前就收了魂组的好处,帮他们转移了三批军火,是不是?”
张庆被打得嘴角溢血,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个管财务的,那些事和我无关!”
谢文东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张庆面前。照片上,张庆正和一个穿和服的男人握手,背景是魂组在J市的秘密据点。“和你无关?那这个呢?”他弯腰捡起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这些记录的每一笔交易,都有你的签名。你觉得,我把这东西交给警方,你能判几年?”
张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东哥,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也是被魂组逼的,他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
“逼你的?”谢文东蹲下身,捏住张庆的下巴,眼神冰冷如刀,“三个月前,你用魂组给的钱买了一套海景房,还包养了一个情妇,这些也是被逼的?”
张庆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谢文东既然能查到这些,就意味着自己的所有底细都被摸透了,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想活吗?”谢文东松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想!东哥,只要你能饶我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简单。”谢文东站起身,从黑衣汉子手里拿过一支笔和一张纸,“把你知道的猛虎帮和魂组的交易细节,还有魂组在J市的据点,全都写下来。另外,帮我传个消息给魂组的山口组组长,就说我要和他谈谈。”
张庆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谢文东冰冷的眼神,连忙接过纸笔,趴在地上飞快地写了起来。他的手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字迹歪歪扭扭,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李爽在一旁看得不耐烦,踹了张庆一脚:“快点写!别磨磨蹭蹭的,耽误了东哥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张庆吓得一哆嗦,写字的速度更快了。没过多久,他就把一张纸写得满满当当,双手捧着递给谢文东:“东哥,都写好了,魂组在J市有三个秘密据点,分别在码头仓库、西郊废弃工厂和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他们的军火都藏在西郊工厂的地下室……”
谢文东接过纸,快速扫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消息你亲自去传,告诉山口组,明天晚上八点,在城东废弃的火车站见面,我只带两个人,让他也别耍花招。”
“是是是!”张庆连连应道,心里却暗自庆幸,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去和魂组交涉,他也愿意。
谢文东转身对身后的高强说:“高强,你带两个人,跟着张主管去魂组据点传消息,确保他把话带到。另外,查一下西郊废弃工厂的具体位置,摸清里面的守卫情况。”
“明白,东哥。”高强点点头,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两个黑衣汉子架起张庆,快步离开了巷子。
李爽看着他们的背影,挠了挠头:“东哥,你真要和魂组谈判啊?我觉得他们肯定没安好心,不如直接带人端了他们的据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