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弥漫着垃圾桶馊腐的酸臭味,谢文东贴着斑驳的砖墙,指尖在藏于鞋底的备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屏幕微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刚才从刘华强车里跳脱时,风衣下摆被车门划出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战术裤上别着的军用匕首——那是他早为最坏情况准备的后手。
“东哥,您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是青帮安插在斧头帮内部的暗线“老鬼”。三年前老鬼欠谢文东一条命,此后便成了他埋在对手阵营里的一颗哑棋,连眼镜李都不知道这颗棋子的存在。
“我没事。”谢文东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口,确认没有追兵后继续说道,“刘华强的人是不是已经出发去青帮总部了?带了多少人?”
“带了三十多个,都是斧头帮的核心打手,手里有五把霰弹枪,十几把砍刀。”老鬼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似乎正在快速移动,“他们分两批走,一批去总部正门牵制,另一批绕去后门,想偷袭关押刀疤陈的仓库。刘华强还留了十个手下守别墅,防止您折返。”
谢文东指尖在墙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刘华强的布局看似周密,却漏算了他藏有暗线的可能性——这正是他敢孤身赴约的底气。“老鬼,按计划来。你想办法把去后门的那批人引到‘东兴废车场’,我已经让‘影子组’在那里设了埋伏。”
“明白!”老鬼干脆地应下,随即挂断了电话。
谢文东收起手机,转身钻进小巷更深处。这里是他早年混社会时摸清的“暗道”,纵横交错的窄巷能直通青帮总部后方,比走大路快十分钟。他脚步轻快如猫,黑色风衣在狭窄的空间里擦过墙壁,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却完全被巷外马路上的车鸣声掩盖。
与此同时,青帮总部大楼外已是剑拔弩张。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斧头帮成员举着钢管和砍刀,将正门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人称“光头强”,是刘华强的头号打手。他一脚踹在总部玻璃门上,玻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发出刺耳的声响。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把地盘交出来,再把谢文东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一把火烧了这破楼!”光头强扯着嗓子嘶吼,手里的砍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大楼里,眼镜李正带着十几个弟兄守在大厅。他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额头上满是冷汗,却强装镇定地对着对讲机喊道:“各楼层注意,守住楼梯口,别让他们冲进来!东哥很快就回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弟兄们慌乱却坚定的回应,可眼镜李心里清楚,总部里能动用的人手只有三十多个,而且大多是负责后勤和情报的弟兄,论战斗力远不如斧头帮的亡命之徒。更让他揪心的是,刀疤陈还被关押在总部后院的仓库里,门口守着五个斧头帮成员,一旦对方撕票,后果不堪设想。
“李哥,他们开始撞门了!”一个年轻弟兄指着正门,声音发颤。只见光头强带着几个人,正用一根粗壮的钢管猛撞玻璃门,裂纹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碎裂。
眼镜李深吸一口气,将猎枪上膛:“准备战斗!记住东哥的话,守住总部,就是守住咱们青帮的根!”
就在玻璃门即将碎裂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光头强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他明明已经给警局的“熟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半小时内别出警,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
“强哥,怎么办?警察来了!”旁边的小弟慌了神,手里的钢管都开始发抖。
光头强咬了咬牙,眼神凶狠:“怕什么!警察来了也没用!咱们先冲进去把刀疤陈带出来,再跟他们算账!”说完,他再次举起钢管,狠狠砸向玻璃门。
“哐当!”玻璃门应声碎裂,碎片四溅。光头强带着人正要往里冲,却见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大楼两侧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制式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们。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正是谢文东手下最神秘的“影子组”组长——阿K。
“斧头帮的人,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阿K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开火。
光头强等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凶器“哐当哐当”掉在地上。他们没想到,青帮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更没想到警察没来,却等来一群比警察更可怕的“死神”。
“你们…你们是谁?”光头强声音发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阿K没有回答,只是朝身后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