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市局停车场,黑色轿车的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谢文东坐在后座,指尖摩挲着车窗边缘的冷意,看着远处办公楼亮着的那盏灯——那是张队长的办公室。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发信人只留了一句话:“想拿回你的‘把柄’,单独来市局。”
“东哥,真要一个人进去?”驾驶座上的高强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张队长刚抓了黑狼,现在找你,肯定没好事。”
谢文东抬眼看向后视镜,眼底没有丝毫慌乱:“他要的不是我的命,是交易。”他推开车门,黑色风衣扫过潮湿的地面,“守在这里,半小时后我没出来,再按计划行事。”
办公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身后熄灭,留下长长的阴影。张队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火机的声响。谢文东推门进去时,看到张队长正靠在办公桌后抽烟,桌上摊着一叠照片——全是他之前和军火商交易的画面,角度刁钻,显然是提前埋伏好的偷拍。
“谢先生倒是准时。”张队长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些照片要是送到检察院,你觉得你能判几年?”
谢文东没看那些照片,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了过去:“这里面是五十万,够张队长换个舒服的岗位了。”
张队长瞥了眼信封,冷笑一声,把照片拢到一起,扔在谢文东面前:“五十万?谢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张某人太好打发了?你手里的军火线,还有西城的地盘,随便抽成一年都不止这个数。”他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的不是钱,是你以后所有生意的三成利润,还有……帮我办件事。”
“办什么事?”谢文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平稳,听不出情绪。
“杀个人。”张队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胸前的警号清晰可见,“他叫李伟,是缉毒队的,最近总盯着我的线人,再让他查下去,迟早会查到我头上。”
谢文东拿起照片,目光在男人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这个李伟他有印象,上个月在一次扫毒行动里见过,为人正直,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杀警察?”他抬眼看向张队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张队长就不怕引火烧身?”
“怕?”张队长猛地拍了下桌子,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我要是怕,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你以为黑狼为什么会倒?就是因为他不够狠!现在你要么帮我杀了李伟,要么就等着这些照片曝光,咱们鱼死网破!”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谢文东看着张队长狰狞的脸,突然笑了:“张队长,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人威胁的人吗?”他把照片扔回桌上,站起身,“五十万我留下,照片你要是想曝光,随时可以。但你记住,要是李伟出了任何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给张队长再开口的机会。走到走廊尽头时,身后突然传来张队长的声音:“谢文东!你会后悔的!”他脚步没停,声控灯在他身后逐一熄灭,将那句威胁彻底淹没在黑暗里。
回到车上,高强立刻问:“东哥,怎么样?张队长没为难你吧?”
“他想让我帮他杀缉毒队的人。”谢文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还想要我三成的利润,胃口倒是不小。”
高强脸色一变:“杀警察?这要是被查出来,咱们就全完了!张队长这是疯了吧?”
“他不是疯了,是慌了。”谢文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李伟在查他的线人,他怕自己的底子被翻出来,所以想找个替罪羊。”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凌晨三点,你去查一下李伟的住址和日常路线,越详细越好。”
“东哥,你真要……”高强话没说完,就被谢文东打断:“我不会杀他,但得让张队长以为我会。”他看着窗外的雨幕,“张队长手里有我的照片,不能硬来,得先稳住他,再找机会把他手里的把柄拿回来。”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高强就拿着一份资料回到了据点。谢文东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画面里播放着黑狼被押往看守所的画面,记者称警方还在追查其背后的军火网络。
“东哥,查到了。”高强把资料递过去,“李伟住在城东的丽景小区,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开车去缉毒队,晚上六点准时下班,偶尔会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东西,生活很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