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发麻才猛地回神。巷外的霓虹透过破损的窗户，在他脚边投下破碎的光块，像极了此刻混乱的局势——北洪门的人已经连续三天在暗中阻挠军火运输，而刚收编的“秃鹫帮”又突然反水，把一批本该送到西城据点的货扣在了城郊仓库。
“东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李爽粗哑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他身后跟着五个精壮的汉子，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眼神里带着随时能扑上去的狠劲。谢文东把烟蒂摁在满是油污的墙角，火星溅起时，他眼底的冷意比火星更甚：“秃鹫那边怎么说？”
“还嘴硬呢，说要您亲自过去谈‘分成’，不然就把货卖给青帮。”高强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这孙子明摆着是拿了青帮的好处，故意找茬！”
谢文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理了理略显褶皱的衬衫袖口。他从不喜欢被动，更不喜欢有人拿他的东西讨价还价。“告诉秃鹫，半小时后，我在仓库见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兄弟，“带上家伙，但没我的话，谁也不许动手。”
城郊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十几个手持钢管的汉子守在门口，为首的正是秃鹫。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看到谢文东只带了五个人来，脸上立刻露出轻蔑的笑：“谢老大倒是胆子大，就不怕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仓库？”
谢文东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堆放在角落的木箱前，蹲下身敲了敲。木箱发出沉闷的声响，里面是他从境外调来的新式手枪，本是用来扩充势力的底牌，现在却成了别人要挟他的筹码。“货我可以给你三成，”他抬眼看向秃鹫，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你得帮我做件事——把北洪门负责军火线的‘黑狼’解决掉。”
秃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谢文东会提出这样的条件。黑狼是北洪门的老人，手底下有不少弟兄，硬拼的话肯定会有损失。他正犹豫着，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鹫哥！不好了！青帮的人来了，说要……要帮谢老大拿货运走！”
这话一出，秃鹫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头看向谢文东，才发现对方自始至终都没露出过慌乱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早就和青帮串通好了？”秃鹫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
谢文东缓缓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我没和任何人串通，”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有些人，总以为自己能坐收渔翁之利，却忘了自己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话音刚落，李爽和高强已经迅速出手，没等秃鹫的手下反应过来，就将他们的手腕反扣在身后。
秃鹫见状，猛地拔出刀朝谢文东刺去。谢文东侧身躲开，匕首精准地划破了秃鹫的手臂，鲜血瞬间流了下来。“你以为扣了我的货，就能在这城里立足？”谢文东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杀意让秃鹫忍不住后退，“北洪门想吞我的地盘，青帮想坐收渔利，而你，不过是他们用来试探我的棋子。”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径直走到谢文东面前：“谢先生，这是北洪门‘黑狼’的资料，青帮那边已经同意，只要您解决了黑狼，西城的地盘就归您管。”
谢文东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黑狼”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他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秃鹫，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残忍：“你看，棋子的下场，从来都由下棋的人决定。”说完，他朝李爽递了个眼神，李爽立刻明白，从腰间掏出枪，对准了秃鹫的后脑勺。
“等等！”秃鹫突然嘶吼起来，“我知道黑狼的秘密！他和警方有勾结，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谢文东的脚步顿住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秃鹫，似乎在考虑他的话是否可信。仓库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文东身上，等着他做决定。
就在谢文东准备开口的时候，仓库外突然响起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晃动的光影。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急忙对谢文东说：“谢先生，警方怎么会来？我们得赶紧走！”
谢文东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又看了看地上满脸惊慌的秃鹫，突然笑了。他蹲下身，凑到秃鹫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这一切真的是你想的那样吗？”
秃鹫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文东已经站起身，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