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越来越近,仓库里的人纷纷朝后门跑去,只剩下被按在地上的秃鹫,还有散落在地上的血迹和木箱。秃鹫看着谢文东消失的方向,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惨白——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而是用来引出警方的诱饵。
警灯的光晕在巷口明灭不定时,谢文东已经带着李爽、高强绕到了仓库后方的废弃工厂。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和霉味,高强攥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烫,忍不住开口:“东哥,刚才警方来得也太巧了,不会是秃鹫那孙子提前报的警吧?”
谢文东靠在生锈的机床旁,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长长的灰烬,他没立刻回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叠“黑狼”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纸上贴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黑狼正和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在茶馆里握手。“不是秃鹫报的警。”他把资料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工厂里的钢铁,“你看这张图,黑狼和市局刑侦队的张队长走得近,今晚的警察,是冲着黑狼来的。”
李爽凑过来扫了眼资料,粗眉拧成一团:“那咱们岂不是歪打正着?正好借警察的手搅了黑狼的局!”
“是我让青帮的人透的消息。”谢文东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开,“黑狼占着北洪门的军火线,又跟警察勾结,想两边通吃。咱们要是硬拼,只会让他和警察联手对付咱们,不如先借警方的手敲敲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城里的规矩。”
话音刚落,高强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东哥,是据点那边打来的,说北洪门的人突然围了咱们西城的场子,还放话要你亲自过去赔罪!”
“赔罪?”谢文东冷笑一声,把烟蒂摁在机床的锈迹上,火星滋滋熄灭,“黑狼倒是会趁火打劫。”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警方包围仓库才过去十分钟,黑狼的动作这么快,显然是早有准备。“李爽,你带两个人回据点,守住场子,别跟他们硬拼,等我消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高强身上,“高强,你跟我去见个人。”
两人绕开警车的巡逻路线,往市中心的“夜归人”酒吧走。酒吧里灯光昏暗,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谢文东径直走到吧台最里面的卡座,一个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那里喝酒,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谢先生,您来了。”
这人是青帮的联络人,姓陈。谢文东坐下后,直接把黑狼的资料推到他面前:“陈先生,青帮答应我的事,该兑现了吧?”
陈先生拿起资料翻了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谢先生,不是我们不兑现承诺,只是黑狼现在跟警方走得近,咱们要是动他,恐怕会引火烧身。而且……”他压低声音,“总堂那边传来消息,想让您和黑狼坐下来谈,毕竟都是道上的人,没必要闹得太僵。”
谢文东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痕迹:“陈先生,我想你没明白。”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黑狼扣我的货,围我的场子,还跟警察勾结,这不是‘闹僵’,是找死。”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青帮要是想反悔,也行,那西城的地盘,我自己抢,至于黑狼,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陈先生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知道谢文东的手段,当初不过是个学生,却能在短短几年内拉起这么大的势力,靠的从来不是妥协。“谢先生,您别激动,我这就跟总堂汇报,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急忙掏出手机,走到角落去打电话。
高强坐在旁边,压低声音问:“东哥,要是青帮不帮咱们,咱们能打过黑狼吗?”
“打不打得过,不是看人数,是看规矩。”谢文东看着酒吧里疯狂扭动的人群,眼神冷冽,“这城里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定的。黑狼以为跟警察勾结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警察也有自己的算盘——他们需要有人替他们管着道上的事,而我,比黑狼更懂规矩。”
没过多久,陈先生挂了电话,脸上堆着笑走过来:“谢先生,总堂那边同意了,明天晚上在‘望江楼’安排饭局,让您和黑狼谈。不过总堂也说了,尽量别动手,毕竟现在警方查得严。”
“饭局?”谢文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好,我倒要看看,黑狼敢不敢来。”
离开酒吧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高强跟在谢文东身后,突然注意到巷口有两个黑影在晃动,他立刻警觉起来:“东哥,有人跟着咱们!”
谢文东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