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风裹着咸腥气,像无数把细刀刮在脸上。谢文东站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旁,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烟蒂在夜色里明灭,烫到指尖时才被他随手弹进海里,火星瞬间被冰冷的海水吞没。
“东哥,老鬼的船到了。”李爽从暗处钻出来,衣领立得老高,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紧张。他刚去码头入口探了风,看见老鬼那艘印着“渔073”的旧渔船正缓缓靠岸,甲板上站着两个穿黑色雨衣的人,手里的钢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谢文东抬眼望去,渔船的轮廓在雾色里若隐若现,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晃悠悠地照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破碎的光斑。他知道老鬼这人,表面上是个渔民,暗地里却做着走私和销赃的勾当,手段狠辣,而且从不留活口——这也是他选老鬼处理张坤的原因。
“把人带过来。”谢文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很快,三眼扛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张坤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张坤的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身上的黑色皮夹克,脸上满是恐惧和愤怒。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三眼死死按住,膝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渔船靠岸的声音越来越近,老鬼叼着烟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笑起来时显得格外狰狞。“谢老弟,好久不见啊!”他拍了拍谢文东的肩膀,目光落在地上的张坤身上,“这就是你说的‘货’?看起来可不太老实。”
谢文东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递给老鬼:“这是定金,等他把所有地盘的账本交出来,剩下的钱我会让兄弟送过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记住,我要活口,而且要完整的账本——少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老鬼接过现金,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放心,谢老弟的事,我肯定办得妥妥当当。不过,张坤这小子在道上也有不少朋友,你就不怕他的人来找麻烦?”
谢文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扫过码头远处的黑暗:“他的朋友?如果他们想为他报仇,我不介意多处理几个人。”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车灯的光柱刺破雾色,朝着码头的方向驶来。
李爽瞬间警觉起来,手伸向腰间的砍刀:“东哥,是张坤的人?”
谢文东眯起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汽车——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看起来不像是道上常用的改装车。他摇了摇头:“不像,张坤的人都开改装过的越野车,不会用这么招摇的车。”
说话间,奔驰车已经停在了码头入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径直朝着谢文东的方向走来。男人的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像是个生意人,可他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请问是谢文东先生吗?”男人走到谢文东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带着距离感,“我家老板想请您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谢文东皱起眉头,他在道上认识的人不少,可从来没见过眼前这个男人:“你家老板是谁?找我谈什么生意?”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名片,递给谢文东:“我家老板说了,只要您看了这张名片,就知道他是谁了。另外,他还说,这笔生意对您有好处——您最近不是在找张坤藏起来的那批军火吗?”
“军火”两个字让谢文东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确实在找张坤的军火——之前抢张坤的赌场时,他就听说张坤藏了一批从境外走私来的军火,足够装备一个小型的武装队伍。如果能拿到这批军火,他在道上的实力会大大增强,可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对方怎么会知道?
他接过名片,借着渔船的灯光看了一眼——名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银色的蛇形标志,蛇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看起来格外诡异。谢文东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之前听三眼说过,道上有一个神秘的组织,成员都以蛇为标志,行事低调却手段狠辣,没人知道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只知道他们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和情报。
“你家老板是‘蛇组’的人?”谢文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头:“我家老板在车里等您,只要您愿意跟我走,他会告诉您关于军火的所有信息——包括藏军火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