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靠在包间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微麻才惊觉。他缓缓将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像极了今晚这场局里藏着的暗涌。包间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冷风,门口站着的李爽搓着手哈气,脸上还带着外面深秋的寒意。
“东哥,张坤那伙人到楼下了,带了五个保镖,个个手里都揣着家伙。”李爽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却藏不住紧张。他刚在楼下停车场瞥见那几个保镖的动作,腰间鼓囊的形状一看就是制式弹簧刀,还有两个人的外套下隐约能看到钢管的轮廓。
谢文东抬眼,目光扫过包间里的兄弟。三眼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眼神却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高强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都知道,今晚这场和张坤的“和解宴”,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知道了。”谢文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下面的兄弟把家伙都收好了,别露馅。等会儿进去,谁都不许先动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包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服务生身上,“你也下去吧,告诉吧台,按之前说的,等我摔了酒杯再上‘硬菜’。”
服务生点头应下,转身时脚步轻快,没人注意到他腰间别着的短柄砍刀,更没人知道他是谢文东安插在这家KTV里三个月的眼线。等包间门再次关上,谢文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领口,金属纽扣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东哥,万一他们先动手怎么办?”高强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张坤在道上以心狠手辣出名,去年就有个欠他赌债的老板,被他的人打断了双腿扔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至今下落不明。这次谢文东抢了他三个地下赌场的地盘,张坤会心甘情愿来“和解”,本身就透着诡异。
谢文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伯莱塔手枪,枪身被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很久的老伙计。他熟练地检查了弹匣,将枪重新塞回腰间,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揣一件普通的物品。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今晚这场局,要么我们把张坤的地盘吞了,要么我们都交代在这儿。没有第三条路。”
包间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的谈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张坤到了。李爽刚想上前开门,谢文东却抬手拦住了他,自己迈步走到门口,亲手拧开了门把手。
门口站着的张坤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过包间里的每一个人。他身后跟着五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一个个面色冷峻,双手都插在裤兜里,显然是随时准备动手。
“谢兄弟,久等了啊!”张坤伸出手,语气热络得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之前的事儿是哥哥不对,不该跟你抢地盘,今天这顿我请,就当给你赔罪了。”
谢文东也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能感觉到张坤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张哥客气了,道上的事儿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之前的误会解开就好。”他侧身让开位置,“里面请,菜都快凉了。”
张坤带着人走进包间,目光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满桌的山珍海味,还有几瓶价值不菲的茅台,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场诚意满满的和解宴。可他的眼神在掠过墙角的消防栓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那里的金属门比正常的消防栓门要厚一些,显然藏着东西。
“谢兄弟真是有心了,这么丰盛的菜。”张坤在主位坐下,保镖们则分散在包间的各个角落,看似随意,实则将谢文东和他的兄弟都围在了中间。三眼手里的蝴蝶刀已经收了起来,高强也从墙边走到了桌子旁,手里端着一个空酒杯,指节依旧泛白。
服务员开始倒酒,茅台的醇香弥漫在包间里,可没人有心思品酒。张坤端起酒杯,对着谢文东举了举:“来,谢兄弟,这杯我敬你,之前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谢文东也端起酒杯,眼神却在张坤身后的保镖身上扫过——那个站在门口的保镖,右手已经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指尖夹着一把弹簧刀的刀尖,只要张坤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刻动手。
“张哥,这话我可不爱听。”谢文东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道上的规矩,地盘不是说让就让的。你之前抢了我三个赌场,现在一句‘井水不犯河水’,是不是太便宜了?”
张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谢兄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