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他才缓缓将烟蒂按灭在审讯室斑驳的铁桌上。桌对面，龙虎堂的小头目“疯狗强”被反绑在椅子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里却满是桀骜——即便被文东会的人堵在赌场后门的巷子里，这家伙依旧没松口半句关于龙虎堂走私军火的线索。
“强哥，”谢文东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让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第三次问你，这批货藏在哪。你要是还想跟我绕圈子，楼下那几个兄弟，可是早就想试试你新纹的满背青龙，能不能扛住烙铁了。”
疯狗强猛地抬头，吐掉嘴角的血沫：“谢文东，你少他妈吓唬我！龙虎堂可不是你这毛头小子能惹的，堂主张虎要是知道你动了我，迟早把你文东会连根拔了！”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爽顶着一头黄毛探进脑袋，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东哥，外面送进来的，说是给你的‘请柬’。”
谢文东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时顿了顿——信封是纯黑色的，封蜡上印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白虎，正是龙虎堂的标志。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猩红的墨水写着几行字：“明日午时，望江楼顶层包间，谈‘货’的事。若敢带帮手，你那在育才中学读书的妹妹，怕是见不到明晚的月亮了。”
信纸末尾没有署名，但那股子赤裸裸的威胁，像毒蛇的信子，缠得人心头发紧。李爽凑过来看完内容，瞬间炸了毛：“操！这龙虎堂太他妈阴了！东哥，这肯定是陷阱，不能去啊！”
谢文东将信纸折好塞进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寒光更甚：“不去？他们抓了我妹妹，我能不去？”
“可就你一个人去，不是送命吗？”李爽急得抓耳挠腮，“要不我带兄弟们偷偷跟着，等他们动手，咱们就冲进去救你和小姐！”
“不行。”谢文东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龙虎堂既然敢用我妹妹要挟，肯定早就布好了眼线，你们只要靠近望江楼百米之内，他们立刻就会知道。到时候，遭殃的是我妹妹。”
他抬头看向疯狗强，后者听到“妹妹”两个字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谢文东心中一动，起身走到疯狗强面前，俯身轻声道：“强哥，你在龙虎堂混了这么久，张虎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今天能用我妹妹要挟我，明天就能为了灭口，把你全家都送进火葬场。你要是告诉我，这批货藏在哪，再帮我一个忙，我保证，文东会保你全家平安。”
疯狗强的身体僵了一下，喉结滚动着，显然是被说动了。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货藏在西郊的废弃仓库里，张虎本来打算后天凌晨运去边境，卖给东南亚的军火商。至于帮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明天午时，你跟我一起去望江楼。”谢文东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你就说，你是主动投降，想带我们去抄了军火库，张虎肯定会留着你有用，不会立刻动手。到时候，我会找机会救我妹妹，你只要帮我拖延时间就行。”
疯狗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文东没再说话，只是对着李爽使了个眼色。李爽立刻会意，上前解开了疯狗强的绳子，却在他手腕上悄悄扣了个微型定位器——这是文东会最新从黑市上买来的东西，就算疯狗强想反悔，他们也能随时找到他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谢文东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风衣，将一把小巧的弹簧刀藏在袖口，又在腰间别了把经过改装的五四手枪——枪里只装了五发子弹，他知道，在望江楼那种地方，枪战只会让局面更混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
疯狗强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坐上了谢文东的黑色桑塔纳。车子缓缓驶向望江楼，沿途的街道上，谢文东注意到好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里面坐着的人眼神凶狠，显然是龙虎堂的眼线。
“东哥，他们盯得太紧了。”疯狗强压低声音，“张虎这次带了二十多个兄弟，都是龙虎堂最能打的，手里还有霰弹枪。”
谢文东“嗯”了一声，眼神依旧平静：“知道了。到了楼上，你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车子停在望江楼门口，谢文东刚下车，就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冷声道：“谢先生，我们堂主在楼上等你。不过，你的这位朋友，只能在楼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