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东坐在“夜色”夜总会二楼的卡座里，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才惊觉。楼下舞池里镭射灯光疯狂扫过，震耳欲聋的音乐裹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味往上飘，可他眼前挥之不去的，却是半小时前收到的那张照片——洪门分舵堂主李山的尸体蜷缩在废弃仓库里，胸口插着一把刻着“豹”字的匕首，双眼圆睁，像是要把凶手的模样刻进阴曹地府。
“东哥，豹哥的人已经在楼下了，带了足足二十个，个个揣着家伙。”三眼推门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仿五四手枪上。他脸上的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那是去年替谢文东挡刀时留下的，此刻却绷得比当时挨刀时还要紧。
谢文东掐灭烟头，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在嘈杂的环境里却像一道惊雷。他理了理黑色风衣的领口，露出里面白色衬衫上别着的钢笔——笔杆里藏着三根毒针，是他从云南黑市上托人弄来的，针尖淬的毒见血封喉，比子弹还快。“让兄弟们把家伙都藏好，别先动手。”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我倒要看看，这只‘豹子’敢不敢在我的地盘上咬一口。”
下楼时，走廊里的服务生见了他都低着头往后缩，没人敢跟他对视。谢文东知道，这些人怕的不只是他身后的文东会，更是他眼底那股子“杀人不眨眼”的狠劲。三个月前，有人在夜总会里偷了客人的钱包，他没叫人动手，只是亲自把那小偷带到后巷，用水果刀一点点挑断了对方的手筋，边挑边说“手不干净，留着也没用”，从那以后，“夜色”里再没出过敢伸手的人。
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一群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堵在吧台前，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左脸有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正是西城区的地头蛇“豹哥”。豹哥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唰”地弹开又合上，目光像钩子一样锁在谢文东身上：“谢老大，我兄弟昨天在你这儿被人废了胳膊，这事你不得给我个说法？”
谢文东没接话，径直走到吧台前，拿起一个空酒杯倒了杯威士忌，递到豹哥面前：“豹哥，道上的规矩，凡事讲证据。你兄弟在哪被废的，谁看见是我文东会的人干的？”他手指轻轻敲着杯壁，节奏缓慢却带着压迫感，“要是没证据就来我这儿闹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谢文东好欺负。”
豹哥“啪”地把酒杯扫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证据？我兄弟指认就是你手下三眼干的！”他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往前一步，手都伸进了怀里，气氛瞬间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周围的客人吓得纷纷往门口躲，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外跑，舞池里的音乐也停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谢文东突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着寒意：“豹哥，你是不是忘了，上个月你抢了我文东会一批军火，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从夜总会后门突然冲进来三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都拿着钢管和砍刀，瞬间把豹哥的人围在了中间。“现在，你觉得是你要说法，还是我要说法？”
豹哥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谢文东早就有了准备，更没想到文东会的人来得这么快。他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谢文东的胸口：“姓谢的，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不赔我兄弟医药费，再给我五十万，我就崩了你！”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豹哥真敢动枪。三眼等人立刻举起武器，就要冲上去，却被谢文东抬手拦住了。他盯着豹哥的枪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嘲讽：“豹哥，你这枪里有几颗子弹？你觉得你能在我手下动手前，扣动扳机吗？”
话音刚落，谢文东突然往前一步，左手闪电般抓住豹哥的手腕，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唰”地拔出笔帽，三根毒针抵在了豹哥的颈动脉上。豹哥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枪“啪”地掉在地上，他想挣扎，却发现脖子上的毒针冰凉刺骨，只要对方稍微用力，自己就会立刻毙命。
“你……你敢动我？我背后是青帮的人！”豹哥声音发颤，额头上冒出冷汗，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知道青帮和文东会一直不对付，本以为报出青帮的名号能震慑谢文东，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谢文东凑近豹哥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致命的威胁：“青帮？就算是洪门的人来了，我也照杀不误。”他手上微微用力，毒针已经刺破了一点皮肤，豹哥顿时感觉一阵眩晕，吓得魂飞魄散：“谢老大，我错了！我不该来闹事，军火我还你，医药费我自己出，求你放了我！”
谢文东松开手，豹哥像瘫软的面条一样倒在地上，大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