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第一中学的晨读铃还没响,教学楼后的自行车棚里已经聚了一圈人。赵立冬靠在一辆黑色山地车上,手指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看向面前垂着头的张研江,目光冷得像冰:“你说你被谢文东用刀架着脖子,还跟他道歉?”
张研江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昨天被刀划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声音发颤:“冬哥,那谢文东是真敢动刀,我要是不低头,他说不定真敢捅我……”
“废物!”赵立冬猛地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我养你这么久,不是让你遇到个带刀的就怂的!”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附和,有人嗤笑:“江哥,你也太孬了,四个人还怕他们四个?”
张研江涨红了脸,却不敢反驳——赵立冬在学校里的势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不仅有十几个跟班,还跟校外的小混混有联系,之前有个不服他的学生,被他堵在网吧揍得住了院,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赵立冬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神里多了几分阴狠:“谢文东……有点意思。敢在我的地盘动刀,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转头看向身边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虎子,你去给谢文东带个话,就说我今晚在‘老地方’等他,有要事跟他谈。”
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带着几分痞气:“冬哥放心,保证把话传到。”
教室里,谢文东刚坐下,就看到虎子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虎子径直走到他桌前,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文东,冬哥让我给你带个话,今晚七点,‘老地方’见,有要事跟你谈。”
“老地方?”谢文东抬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哪里是老地方?”
“你到了校外那条小吃街,往里走第三个巷子就是,别迟到,不然冬哥脾气不好。”虎子说完,还故意用手拍了拍谢文东的课本,动作带着挑衅,然后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周围的同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有人露出担忧的神色,也有人幸灾乐祸——谁都知道,“老地方”是赵立冬平时跟人“谈判”的地方,去过的人,没几个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李爽凑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东哥,赵立冬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别去了!”
王浩也点头:“对啊东哥,他就是想报复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高强皱着眉,却没直接反对:“赵立冬肯定带了人,我们要是不去,他以后肯定会找更多麻烦,没完没了。”
谢文东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三人:“必须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赵立冬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要是不去,他会觉得我怕了他,以后只会更嚣张。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可是东哥,我们只有四个人,他们肯定带了很多人……”李爽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文东打断了。
“人数不是问题,关键是能不能抓住他的软肋。”谢文东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用笔在上面画了起来,“‘老地方’那条巷子我知道,入口窄,里面却很宽敞,但是只有一个出口,他们要是想堵我们,肯定会把出口守住。”他指着纸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有个废弃的仓库,仓库后面有个小窗户,我们可以提前把窗户的栏杆弄松,万一情况不对,就从那里跑。”
高强眼睛一亮:“东哥,你早就想到了?”
谢文东点头:“昨天收拾张研江的时候,我就知道赵立冬肯定会来找我,所以特意去‘老地方’附近转了转。”他把纸递给三人:“我们分工一下,高强,你下午放学先去仓库,把窗户的栏杆弄松,再找几块砖头放在旁边,备用。王浩,你去买几瓶辣椒水,装在小瓶子里,到时候可以用。李爽,你去打听一下,赵立冬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瞒着学校,比如跟校外的人来往,或者收保护费之类的。”
三人看着谢文东有条不紊的安排,原本的担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信心。“好,东哥,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下午放学,三人按照谢文东的安排分头行动。谢文东则回了家,把那把水果刀磨得更亮了,又找了一根结实的绳子,缠在腰上——他知道,今晚的“鸿门宴”,注定不会平静。
晚上六点半,谢文东背着书包,独自走向“老地方”。他没有让李爽、王浩和高强跟他一起去,而是让他们在仓库后面等着,万一有情况,再动手。
走到小吃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发出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