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谢文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我只知道，谁要是想欺负我兄弟，就得付出代价。”他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又往里陷了一点，张研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想往后退，却被谢文东牢牢钳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身后的几个男生也慌了，有人想上前帮忙，却被高强和王浩拦住了。高强手里的刀也亮了出来，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谁敢过来，我就捅谁！”王浩虽然没说话，但握着刀的手稳稳地指着那几个男生，脸色严肃，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李爽站在两人身后，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内袋里的刀已经被他握得发烫。

    

    张研江看着谢文东眼底的冷漠，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他原本以为谢文东只是个能忍的软柿子，却没想到这个人狠起来这么不要命。“谢文东，有话好好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行不行？”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混合着恐惧和疼痛，顺着脸颊往下流。

    

    谢文东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目光扫过张研江身后的几个男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呢？以后还敢跟着张研江找我们麻烦吗？”

    

    那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最后还是一个瘦高个先摇了摇头：“不、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畏惧。

    

    谢文东这才缓缓松开了张研江的手腕，刀刃离开皮肤时，又带出了几滴血。他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把纸巾扔在张研江面前：“把你的血擦干净，别脏了这条巷。还有，告诉赵立冬，下次想找事，让他自己来，别派你这种没种的废物。”

    

    张研江捂着流血的手腕，不敢反驳，慌忙捡起地上的纸巾，胡乱擦着手上的血，然后带着那几个男生，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巷子，连滚带爬的样子，跟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王浩才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东哥，刚才太爽了！你没看见张研江那怂样，吓得都快哭了！”

    

    李爽也笑了，额角的创可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是啊东哥，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们了！”

    

    高强收起刀，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东哥，还是你有办法，要是换了我们，说不定今天真得被他们打一顿。”

    

    谢文东却没笑，他看着地上那几滴暗红的血，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完全擦干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他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想安安静静读书的谢文东了——这条染着血的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

    

    他把刀收回布包，拍了拍三个男生的肩膀：“走吧，回家。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四个都一起扛。”

    

    巷口的风又吹了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和落叶，却吹不散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四个男生的身影并肩走在巷子里，影子被巷口透进来的最后一点霞光拉得很长，像是在黑暗中，悄然筑起了一道属于他们的、带着锋芒的屏障。而谢文东走在最前面，眼底的平静早已被一种坚定的狠厉取代——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张研江”，更多的麻烦，但他不会再退了，因为他要保护自己的兄弟，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为自己和身边的人，闯出一条能挺直腰杆的路。

    

    走到巷口时，谢文东抬头看了看天空，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星星开始在黑夜里闪烁。他握紧了手里的布包，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谢文东，从今天起，你要做那个让别人害怕的人，而不是被别人欺负的人。血色的阶梯已经铺好，接下来，该一步步往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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